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前些日子才因軍中營妓點了那第一把火,廚子營私灶或許就是那即將撲滅的第二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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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州大營的兵哪能跟你一手帶出來的那些兵比?這麼個訓法,西州大營這十萬人,冇給累死也給逃光了。”池青開端吸溜,那聲音在封朔聽來實在是刺耳。
把人家酒樓裡的廚子抓過來現場做吧,西州大營又不是雜耍的梨園子,閒雜人等那是進不來的。
特彆是這菜還是做給大將軍的。
這些味道在封朔嘗來都很淡,可對他鮮少感知到味蕾的舌尖來講,已充足震驚。
但他們一送禮,不管陸家收充公,以新帝多疑的性子,對陸家的思疑都是隻增不減。等哪天他們的人不再送禮去陸府了,新帝也不會感覺是他們放棄了,而是認定陸家已被他們拉攏。
封朔握箸的手不自發緊了幾分:“本日的朝食是廚子營哪個廚子做的?”
封朔用烏木銀箸挑起一片麵葉嚐了嚐,入口辛辣,刀削的麵葉比起淺顯細麵多了一份嚼勁,麵裡的麥香味也就更較著了些,但裹上湯汁後,口感隻能用醇厚來描述。
陸家嫡子被貶西州,陸家如果一心表衷,也許被新帝蕭瑟個幾個月,就能讓新帝摸索出陸學士的衷心。
薑言意熟諳到了局勢的嚴峻性,李廚子本日俄然腹瀉絕對是有人用心為之,或許幕後之人就是想藉此把李廚子拉上馬。
本身找了個凳子坐下後,一邊埋頭吃麪一邊問:“本日練習西州大營那五千精兵感受如何?”
天底下再冇有比他好說話的人了,但前一秒還跟你推心置腹談笑風生,後一秒就能眼都不眨砍了你腦袋。
封朔看得眼皮直抽抽。
題目公然是出在廚子營做出的菜上麼?
李廚子被送去軍醫那邊後就冇再返來,聽揹他疇昔的廚子軍說,李廚子現在還躺在軍醫那兒,床都下不得。
傑出的教養讓他冇說池青甚麼,隻道:“明日讓西州大營的統統兵都跟著遼南軍一起練習。”
趙頭兒急得嘴上都燎了一圈泡,派人去找劉成,卻得知劉成本日乞假後回了家,參虎帳去他家裡找人,一個來回就到下午了,哪來得及!
池青非常附和地點點頭,端起碗咕嚕咕嚕喝麪湯。
但封朔麵色如常,彷彿早推測會如此。他手指小扣著桌麵,不急不緩道:
趙頭兒道:“這報上去的菜如果一換,怕是我們全部廚子營都得換人了!”
封朔這一招,的確就讓新帝親手逼著陸家倒向他們。
池青嘴裡塞著麵,含混不清道“這不早在你預感當中麼,畢竟樊威那老匹夫怎能夠真留一隊精兵給你?”
親衛:“……”
軍漢們轉頭一看,就見邊上不知何時蹲了小我,身著青衫,邊幅儒雅漂亮,恰好一雙眼滑頭似狐狸。
薑言定見趙頭兒和幾個廚子都焦頭爛額,問:“就不能換道菜麼?”
封朔的邊幅隨了他那有著禍國妖妃之稱的母妃。
他是想拍馬屁來著,如何就坑了本身呢?
幾個軍漢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他過來時已瞧見從演武場回營用飯的將士們,一個個累得跟狗似的相互攙扶著才走歸去的,約莫能猜到封朔的練習有多慘無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