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下外裳後,上身就隻剩一件海棠色的兜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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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葵渾厚點頭:“我皮糙肉厚,不疼的,就是磕破了點兒皮。”
他的令牌如果落到了細作手中,局勢非同小可!
且說封朔拿了令牌分開軍帳後,池青才追過來,見了他第一句話便是:“令牌找著了?”
寧肯錯殺一千,不成放過一人!
見了她,眼中滿是欣喜:“你醒了!快喝藥!”
薑言意心中正迷惑著,卻見幾個廚子營的人抬著一副擔架往這邊趕來,邊跑邊大喊著:“軍醫!軍醫在那裡!”
如果她冇猜錯的話,這裡應當是軍醫們當值的營房纔對。
年紀小的廚子軍抹了一把眼淚,拔腿就往馬副將軍帳地點的方向跑。
她翻開眼皮,入目便是紅色的帳篷頂。
黑髮蜿蜒垂落雪肩,將那條延長向她頸後的脆弱繫帶半遮半掩,極致的色差裡,她鎖骨溝壑處的暗影顯得格外誘人,直叫人想咬上去。
薑言意把披風疊起來放在床頭,把那塊令牌壓在了披風底下。
幾個廚子軍一聽,立馬全圍了過來。
她看著薑言意臉上淡了些卻仍然較著的巴掌印,神情非常慚愧:“都怪我,要不是我鬨肚子去草叢那邊,我們也不會遇險。”
她忿忿把披風疊好,籌辦讓軍醫幫手交還給那位無良智囊。
有了這麼一遭拯救之恩,這下連罵阿誰狗逼智囊都不能罵了!
韓軍醫行醫十幾年,還從冇傳聞過按壓胸腔能救人的。
掐住她脖頸的那雙手,指腹似不經意在她頸側微微用力按了了一下,掌心熾熱驚人。
不大的空間裡擺著幾張單床,不過其他床位上都冇有人。角落裡置了一張掉漆的木桌,上方堆放著幾個藥包,氛圍裡也滿盈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恰好她眼底還噙著淚,當真是雨打梨花普通。
對於麻子臉的了局,薑言意是解氣的。但說救她們的是哨樓的保衛,薑言意則有幾分思疑――她蓋的那件披風,較著不是一個淺顯保衛能有的,那塊令牌也表白了對方身份不簡樸。
主將帳中。
不過衣衿處的繫帶扯斷了兩根,被人在對襟處紮了兩個小孔,姑息著用斷掉的繫帶打了個草率的結,以此來製止她衣衫垂落。
封朔淡淡“嗯”了一聲,直接把令牌扔給池青。
昨夜藉著月色瞧見的那冰山一角的風景,現在全然展露在他麵前,他隻愣了一下,視野像是被甚麼燙到普通,立馬彆開眼,翻開帳簾的手正要放下。
薑言意表示大塊頭不要停,扭頭對韓軍醫道:“勞煩軍醫快救救李徒弟!”
薑言意卻道:“實在是現下不能停。”
他那夜在廚子營因她行的萬福禮就猜到她身份怕是不簡樸。
韓軍醫對此嗤之以鼻:“我就不信你這麼按,還能把一個死人給我按活了!”
薑言意才鬆了一口氣――麻子臉冇有得逞,她被救了。
蓋在身上的玄色淺絨披風因著這番行動滑落,見本身身上的衣服還穿得好好的,身材一些隱蔽部位也冇有非常感。
並且對方並冇有退出去,反而放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
薑言意看他大喘氣,趕緊讓另一名廚子軍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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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為了找令牌?
待他們跑近一些,薑言意瞧著擔架裡的人是李廚子,也嚇了一跳,忙問他們:“李徒弟這是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