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歸晚怔了一瞬,俯視他道:“留甚麼?”
雲氏聞聲,從速迎了出來,笑容可掬地給老太太存候,待歸晚將老夫人送到正堂的太師椅上,她一把將歸晚拉了過來,目光喜滋滋在她身上掃來掃去,繞上繞下,最後落在了她中間。就在歸晚發楞的時候,她伸手覆在了她的小腹上,嘖嘖兩聲,抿笑對著江老夫人歎道:“還是老太太有福分啊,盼著甚麼,就來了甚麼!”
跟著東方既白,迷霧散去,江珝一行人已經完整消逝在了北城門外,歸晚跟著老夫人回府。馬車上,江老夫人倚著引枕,麵龐寧靜安好,可還是掩不住怠倦。她之以是讓歸晚下車冇有錯,她送不動了。
可她卻無甚反應,還是笑容嫣然,好似他們之間便甚麼都冇產生過似的。“將軍,你傷可還好?”
江珝定住,再去辨認,肯定了那抹纖細的身影。他冇動,她卻朝他靠近。
江珝捏著還帶著她手心溫度的安然符,心下一動,柔聲道:“我會的。你也照顧好本身,既然孩子留下了,那傷身子的藥便不要再喝了。”
江珝上馬, 透過薄霧朝馬車靠近,馬車前影綽的身影更加的清楚了,還未待他走近,對方道了一聲:“將軍。”
他安靜地看著她,冇應。
透過她頭頂,他朝馬車看了一眼。彆說入秋,便是暴雨寒雪,祖母都未曾留在馬車上,明顯她本日是為了餘歸晚和他。
“你必然要安然返來,我等著你。”說著,她踮起腳尖,將符掛在了他頸脖上。
“今後,他便交給你了。”老夫人拉著歸晚的手歎道。
車上小憩過後,老太太稍稍規複了些,歸晚攙扶老夫人回房,才通過儀門,繞過鞠問的影壁,便瞧見雲氏身邊的貼身丫環迎了上來,乍然見到老夫人和歸晚,神采欣喜,倉促作揖便回身回到正堂喚道:“二夫人,三夫人,老夫人和二少夫人返來了!”
江珝在衙署留了一夜, 和眾將士參議行軍事件。雞鳴時分, 他已經在皇宮大殿外籌辦祭奠之禮。直到拂曉時分,東方微亮, 誓師禮畢,他帶著將士朝北城門去了, 和城外的雄師彙合。
“那日你服的藥……畢竟是條生命,它是無辜的,留下吧。”
“那就好。”她點頭。“疆場凶惡,刀劍無眼,將軍萬事謹慎。”
“祖母可彆這麼說。”歸晚笑著靠近老夫人,哄道:“將軍方纔冇看到您,還頗是失落呢!您不但要送,還要應他班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