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曉得,嬸嬸把他弄丟了。”說著,歸晚歎了口氣。
嬤嬤最後一句唸完,房中寂靜好久,半晌聽老夫人驚奇問了句:“完了?”
“不必再說了。”薛青旂打斷了他的話,“我明白你姐姐的心機,我必會為她護好你。你如果想她好過,就聽話,好生讀書,彆再玩弄這些兵刃了,腦筋遠要比武力更具力量,決策天下的永久都不是莽夫。”
“我何時才氣見她?”驍堯等候問。
薛青旂淡淡點頭。“你姐姐落水,大病一場,又因驚慌過分,很多事都不記得了……”
薛青旂笑笑,摸了摸他頭。“還是冇有你父親的下落,他的案子,朝廷要重新徹查。”
薛青旂看著少年欣喜點頭。“你姐姐如果聽到這話,必為你高傲,但你也要為她著想,她眼下最擔憂的便是你,你如有個不測,她在這世上可另有瞻仰,你可對得起她。”
嬤嬤含笑唸了起來,與往昔普通,信裡不過是報安然罷了,講到若攻破山陰便爭奪年前會回時,老夫人還給歸晚遞了個眼神,歸晚笑笑,應景地做了個赧顏狀。
驍堯斷了他思路,他轉頭看看麵前的孩子,含笑拍了拍他肩膀。“冇甚麼,你放心,我會救你姐姐的。”
薛青旂含笑點頭,驍堯把劍仍給侍衛,汗都將來得及抹奔了上來。
“啊……”江沛貫穿似的托長了尾音。“那小孃舅現在在那裡?”
“對啊,去了兩個多月了,這纔來動靜。前次你給他寄了家書,想必他也該回,這不是就把你叫來了。”江老夫人說著,朝著小丫環揮揮手,小丫環把信遞了上來,老太太拆開,交給了身邊的嬤嬤。
小書房桌案前,江沛晃了晃歸晚握筆的手,歸晚驀地醒過神來,低頭看了看麵前的宣紙,好端端的一個“並”字,被筆尖的墨洇得隻剩下墨跡上的兩個點,江沛瞧瞧笑了,稚聲道:“嬸嬸點了個小兔子。”
禦賜良緣?歸晚無法笑笑,隻得轉了話題問道:“傳聞將軍來信了。”
薛青旂含笑點頭,隨即想到甚麼,又問:“我記得你曾說過,你和姐姐混在流民當中,被叛軍捕獲,有人救了你們。而後混亂當中,你又和他們走散,你可還記得救你那幾人。”
“那如何才氣將她接出來?”
“……顧問孕妻,祖母為之勞累,恩典服膺,待歸之時必奉養堂上,敬請鈞安,璞真謹上。”
被這麼一問,驍堯愣住了。很久,他失神地搖了點頭。“我不曉得……”他說不清,因為他記得姐姐帶他去見父親的那日,父親和秦將軍產生爭論,他還記得父親的那段話……
“功德。”林嬤嬤忽而笑道,“老夫人喚您去呢,二公子來信了。”
嬤嬤有點遊移了,細心翻了翻,遊移道:“冇了。”
“哦,怪不得老太太不中意我們三爺。”宋氏接過話,佯做不滿隧道了句。
“……我不曉得。”
聞言,薛青旂眉心微微一蹙,表示他坐下,安靜問:“你這般肯定你父親是冤枉的?”
江沛從椅子上跳下來,放動手裡的書,大人模樣似的拍了拍嬸嬸的肩,慎重其事道:“嬸嬸你放心,二叔必然會幫你找到的,他是咱最親的人,並且貳心善。”
歸晚說著便要去捉他,江沛笑嘻嘻地跑開了,一個不留意,撞進了林嬤嬤懷裡。“慢著點啊,小公子!”林嬤嬤瞧著這些天日漸開暢的小沛兒,也跟著笑了,不過還是叮囑道,“少夫人帶著弟弟,小公仔細心彆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