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凡心掬水洗臉,關於入職以來的環境,助理溫麟,眼下和顧拙言的乾係,他化繁為簡地傾訴給對方。
莊凡心爬起來,灌下床頭的半杯水,還咿咿呀呀地吊一番嗓子。待眸清聲亮,他撥出顧拙言的號碼,手機貼在耳邊,聞聲的倒是撲通撲通的心跳。
“留了。”
蘇望笑容滑頭:“看來你很安靜嘛。”誇完這一句,前麵倒是直擊關鍵的鞠問,“見過麵麼?”
莊凡心說:“好,等下去大堂辦一下。”
三千多個日夜後,顧拙言再次呈現在他的談天列表,他們歸零的談天記錄也終究有了內容,而曾經被他備份的那些,在過往的光陰裡已經記得滾瓜爛熟。
他向後躺倒,望著牆角精美的法度石膏線,初級,潔白,不容玷辱,像極了顧拙言現在的疏淡矜持……他明白本身魔怔,瞧個甚麼都能攀扯到人家。
螢幕逐步暗淡,莊凡心戳亮,如此幾次。
裴知抱肘的手不由鬆開,確認好幾遍,真的?這座都會地界寬廣,一環抱一環,城南的人或許一輩子都冇去過城北,可莊凡心竟然在熙熙攘攘的人中,這麼快就碰到了顧拙言?
裴知說:“你冇看公司大群麼?”
該感慨一句“緣分”,歎完卻湧起對前塵的龐大遺憾,以及對後事的蒼茫。裴知端看莊凡心的神情,謹慎摸索道,遇見以後的景象如何?
他趴著,身下的枕頭一如他現在的心肝,被壓得不透氣,捂得熱騰騰,既難受也舒坦,說不清是甚麼滋味兒。
落葉尋根、鳥雀覓巢般折騰這麼久,小皮鞋都磨破兩雙,徹夜終究定了。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莊凡心再看這座鋼鐵叢林,忽覺和順斑斕,風也冇那麼凜冽。
另有一通是莊凡心打來的,冇說甚麼事兒。他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