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大夫聞言,輕聲咳嗦了幾聲,笑道:“清公子不必恐嚇老朽,薑少華不是那般不懂事的孩子,待他難受幾日,便會想通,又如何會怪你呢?”
薑少華卻不動不起,將頭磕在地上,固執地求爺爺跟他一起走。
他朝著身後揚揚手道:“帶走!”
“不必了!”薑大夫俄然出聲說道。
“爺爺不肯走,孫兒又如何會走?清公子是妖類,爺爺老是心有顧忌,但是他一向在幫我們啊!”
他嚥下一口唾沫,說道:“清某能夠將您送到遠地,既避了禍事,又能為少華留下念想。”
薑少華必然冇有勸得動薑大夫。
薑少華撲通一聲跪在薑大夫麵前,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掛上一抹清淚。
“爺爺~”薑少華滿臉都是淚水,哀聲喊了一句,眼淚淌進了嘴裡。
他將薑少華扶起倚在一邊,對著薑大夫拱手道:“前輩不肯走,如果出了甚麼事,即便長輩本日護住了薑少華,他日他也不免記恨於我。我雖為妖類,有些手腕防身,但亦不想多一個仇家。請您三思!”
“是~”薑少華抹了一把淚水,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休要多言!快去清算東西吧!”
清流從速扶住了薑大夫,說道:“不牢前輩拜托,清某亦會如此。”
薑大夫怔了怔,便順著清流的力道重新坐回椅子上。
江靈家冇有人。
都是他,他隻顧著泄恨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最後卻還是得算到兩個孩子頭上。
“不!”
他隻好躬身垂下頭,慎重地說道:“前輩所托,清某必極力達成。”
半個時候後,清流去而複返,見爺孫二人,一個跪地哭求不止,一個端坐神采淒哀,頓時就明白了。
薑大夫緩緩坐到椅子上,目光沉寂地看著他,道:“清公子對咱爺倆有恩不假,但是他害了多少人,更是不假。身為醫家,如果非要與殘害性命的妖類混在一處,如何還能問心無愧?”
薑大夫又言:“不過,江靈這孩子就分歧了。你對她好,她便千百倍的對你好,你如果欺她騙她,她可不會等閒諒解你。她最是率真率性,隻憑感受定奪吵嘴,當真輕易被人欺辱。”
薑大夫昂首看到清流來了,曉得時候已經不早了。
薑大夫也不動,二人便對峙住了。
清流感喟一聲,抬手打在薑少華的脖頸處,薑少華回聲倒地。
“勞煩清公子現在就帶他走吧!”
事情已經無可挽回,現在悔怨也冇用了。
如果能夠,他真但願將薑大夫打昏了也抗到山上去算了。但是以薑大夫的性子,即便硬接到山上,也不見得能善終。
人的年紀越大,某些原則某些執念便越深切骨髓,不成變動。隻憑薑少華的隻言片語,又如何能勸得動呢?
方纔他先帶江靈走,不過是給爺孫二人說話的機遇,某些話,當著他這個外人,實在不便利說。
他們展轉尋到了薑少華家裡時,之間屋內亮著一盞暗淡的油燈,屋門翻開,彷彿是有人在家的模樣。
薑大夫笑吟吟地扶起薑少華,對清流說道:“清公子,快帶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