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的眼神突然間冷了下來,像是盯著陌生人一樣看著江靈,肝火乃至毫無事理地燒到了清流身上。
“冤有頭債有主,這句話還是你教我的呢!其彆人是無辜的!”
清流張了張嘴,再次想開口,果不其然又被白冰堵在了嘴裡。
江靈被他的話堵得目瞪口呆。她確切不曉得仙界是甚麼樣的處所,神仙又是甚麼樣的人,乃至因為白冰的原因,她天賦就對神仙有種不小的敵意。但是這不能成為她支撐白冰踏平仙界的來由。
白冰說:“妖族管修仙界就好,仙界的事,你們不消插手。”
他累得夠嗆,看著腳下的流雲靴上有魔氣流轉的陳跡,小小地吃了一驚後,才喘著粗氣看著白冰道:“吵完了就走,你還是魔界的聖主嗎?江靈是個凡人,你跟她計算甚麼呢?”
江靈驀地紅了眼眶,抿緊了嘴,不說話了。
白冰緩緩地展開了眼睛,又換上了白堂主的那副皮郛,麵無神采地說道:“仇恨難消,唯有此法可解我心頭之恨。”
這下子連清流也笑不出來了,他看看本身的手,還冇回過味來,白冰已經一躍而起,踏上了樹梢,看模樣籌算一走了之。
清流本來是摸乾脆的問出這句,但冇想到白冰聽了二話不說就抬手劈下一道結界,整小我化成一道流光,消逝在天涯中。
白冰聽到這話終究住了腳步,像是給清流一個麵子似的,自下而上看了他一眼,大發慈悲道:“我不跟你們這些人計算,你們愛走就走,愛留就留。”
此時現在,此情此景,清流感覺他們還是說點輕鬆鎮靜的話題比較合適,比如持續談談妖市就不錯。
她在現在才認識到本身真的隻是個微末的凡人,在白冰的眼裡,她底子連是非都不分,一點都不懂他的喜怒哀樂。
“如何會?白冰你沉著一點。我曉得你恨仙界的人,但是你如果這麼做了,會死很多人的。會有很多妖族,另有很多人會死,你冇見過南裡鎮內裡的凡人們,他們夾在魔域的鬥爭中苟延殘喘,現在又要……”
白冰悄悄地撥出一口氣,長長的睫毛半搭不搭地落在眼下,看起來有些怠倦。
清流又往他麵前走了幾步,猶疑道:“你受了甚麼刺激,我如何感覺你很不對勁,是因為給我解毒的原因嗎?”
“開口!”
白冰看了看他,冇有說話,神采莊嚴的程度,彷彿正在記念某個讓他尊敬的人。
沉默而生硬的氛圍在三人之間伸展,清流看看這個,又看看阿誰,感受阿誰都不好勸,一個比一個脾氣犟,他隻好打了個哈哈,想要攬過白冰的胳膊,再拉上江靈的手腕,強行化解一波,但是手還冇碰到白冰,就被他猛地一甩袖子,打在了一邊。
白冰不說話,但是也不走了,整小我看起來有點彆彆扭扭地立在半空中,衣袍翻飛,仙氣淩然,很有氣勢,除了臉上的神采有點不對勁。
耗子精們啃出來的平台四周圍了一大圈林子,細細的山風裹著方纔走出不遠的妖族們的大聲談笑飄了過來,清流鬼使神差般地揚開端衝著他們拜彆的方向看了一眼,冇有說話。
話剛說完,他就見到白冰的目光瞪了過來,接著一道結界擋在了他麵前。
他見過白冰很多種模樣,但是白冰這類自暴自棄的,對,他的感受冇錯,白冰現在的模樣就是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他還真得冇多見。充其量也就是見過他借酒消愁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