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非的寢室也有些亂,不過他的亂是冊本的亂。床上、地板上、桌上……都散落著一些冊本。
規律低頭往中間的桌上一瞟――《刑事訴訟法(第六版)》、《法的門前》……
但,不對,很不對。
月光從一側打入,打在他的左臉上,手電筒的光從另一側照來,照在他的右臉上。常非的神采彷彿更白了,他抬起手,遮住雙眼,嘴唇動了動。
一張一米八的大床放在窗邊,床尾對上去,是一個飄窗。飄窗旁,是一扇門,門翻開,便可進入陽台,陽台和客堂出來的陽台是通的。
說到這裡,常非深深吸了一口氣,捂在雙眼上的手顫了顫。
繞過餐桌,便是三間寢室。
但是,此次任憑他如何聽,都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常非是租在這裡的,住最右邊的寢室。中間的那間,租給了一個名叫高彬的,是個獸醫。
“不、不……”常非腦袋快速一抬,“不要叫侯狀師……”
好半晌以後,常非才點了下頭:“熟諳。”
他的聲音固然微小,有些有力,但說話的層次卻很清楚。
他緩緩地回過甚。
“我男朋友的左手腕上,就有這麼一顆黑痣。”一小時前,常非癱在沙發上,對規律說道。
眉頭挑得更高,規律“嘖”了一聲,把書原封不動地放回,然後打量起房內其他處所。
常非的眼眶很紅,縱使光芒不好,也看得非常清楚。他本來垂在雙腿間的雙部下認識地一握,彷彿有些嚴峻。
他像是卸了滿身的力量普通,今後一躺,半個身子都陷進了沙發裡。
謝齊天帶著其他差人們退出了602室。
規律翻開了主臥,抬手往牆壁上一碰,開了燈。
小桌子的上麵,放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行李箱再疇昔,便是床頭櫃,上麵有一盞檯燈。
“女人,您看您長得這麼標緻,慈眉善目標,一看就是個美意人是不?”老王笑眯眯地說道,“那您就承諾讓我們把狗帶歸去唄,我包管,狗現在是如何的,送回給您的也定是如何的!”
那會兒已經來電,統統趕來的刑警們都已投入到對現場的勘查中。法醫白卓也趕了過來,正在冰箱前一塊一塊地把屍塊放入袋子裡。
規律閉上眼睛,細心回想起一個小時前本身站在冰箱前聽到的聲音。
冇錯,是有一個呼吸聲。
這是……甚麼聲音?
規律帶上門後,往第二個寢室走去。
冰箱裡的屍塊都被法醫白卓帶歸去了,此時冰箱的冷藏室裡,放著的不過是一袋胡蘿蔔、一袋臘腸和一箱酸奶。
規律冇接話,又凝神諦聽了會兒。
“他是我男朋友。”
此時,統統人都走後,他再次站到冰箱前,凝神諦聽。
如有若無。
規律掃了他一眼:“閉嘴。”
“這凶手,下刀極準,刀法利落,冇有涓滴躊躇,絕對是專業級的。”白卓一邊裝屍塊,一邊說,“這心機本質呀,我估計即便你們鎖定了犯法懷疑人,冇有直接證據的話,也何如不了他。”
朋友?
其他處所便也冇有甚麼了。
――明顯是不好。
液晶電腦關著,條記本電腦卻還開著,隻是條記本左下角代表電源的標記正在閃紅光。
床頭櫃再疇昔,便是一張約兩米長的木桌,桌子上一台液晶電腦,一台條記本電腦,另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茶杯、小電扇、吃剩的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