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鳳華_120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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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妝喝了大半日的茶,正餓了,聞到香味就忘了附庸風雅,低低喝彩一聲:“哎呀!是烤蹲鴟(芋頭)!番薯!”

窗外北風不斷地拂出去,夾帶著細碎的雪沫子。飄至爐子上頭就化了,構成極細的水霧,刹時蒸騰,淩妝漸漸咀嚼熱騰騰的地瓜,看著他爐火映照下絕美的側顏,翻飛的苗條手指,垂垂麵前恍惚。喉頭也哽嚥了起來:“殿下。妾寒微,當不得您如此!”

這裡說著,容汐玦已手執鐵釺從銅爐裡撥拉出幾個黑乎乎的東西,香氣四溢,他抓了榻邊木架子上一個竹碗將物事丟出來,送到淩妝手中。

這兩樣東西刹時將她帶回幼時,顧不得三七二十一就剝將起來。

這番言語以外,又包涵了多少的相知!他認定她迷戀的並不是錦衣玉食繁華繁華,認定她隻是因為對他的傾慕迷戀,這份情意,任多少的犒賞也比不上。

淩妝心忖每個王朝滅亡之前,老是國庫空虛,此事不容小覷,之前她倒未曾有多少憂國憂民之心,此時竟想深了,歎:“除了軍餉,水利亦有些年未修了罷,妾隻知江南每年汛期,民避山間,地步房舍被淹之事時有產生,真是世風不古,權貴官員隻知私利,哪管全百姓生。”

淩妝跌了個趔趄,隨即已被裹進了熱騰騰的貂裘裡。

容汐玦聽她見地不凡,倒也起了興趣,問道:“哦,據你所說,現在江南商貿繁華,朝廷名義禁海故而不征海稅,商稅中僅絲綢一項,茶葉稅形同虛設,錢倒叫處所官員設卡收去了?”

“天然不肯。”淩妝照實答覆。

納妾底子算不上婚姻,但是淩妝不敢問也不想詰問,皇後的話模糊刺在心頭,但麵前的景,麵前的人,令她感覺統統都不再首要,即便為他送了性命,也是甘心。

淩妝探頭望瞭望窗外瓊台般的瑤池,笑道:“烤肉?殿下好一個焚琴煮鶴的主張……”

他感遭到她的抽搐,伸展一臂側身將她攬住,麵上光彩萬丈:“切勿胡思亂想,好久之前,我就想,假如有一個女子能得我心,我必然將她視若珍寶,疼她、愛她。婚姻乃合兩姓之好,你既是我的女人,如何能受委曲?”

淩妝一怔。

前頭的一些謹慎思,在他的開闊下也飛到了九霄雲外。

“確切有些熱!”容汐玦從速將貂裘讓給她,將她手臂以下都圈住了,目光灼灼,亮若朝陽,“我們徹夜賞雪烤肉,何如?”

她自問並冇做出甚麼事能得他如此,心中大慟,伏上去緊緊抱住他的腰。

容汐玦也不坦白,一一道來,淩妝方知,本來他確切恭敬陸能奎,也與陸蒙恩有兄弟之情,但幼時卻曾偶然中撞破靖國太夫人與侍衛的姦情,心底天然鄙夷,隻是壓抑多年,未曾向任何人提起罷了。

“如果冇有我,你可願入宮?”

如此私密的事,他都毫不躊躇相告,淩妝心頭再無隱憂,不免也聊起天下大事。

裡頭也購置了大銅爐,吊鍋內滾滾冒著熱氣,中間放了各種肉食蔬菜。

淩妝漸漸走近,用目光刻畫他烏黑的眼眉,一顆心隨雪溶解。

淩妝看得驚奇,忙要接辦,容汐玦隻一聲“吃你的。”又蘸著醬料刷在肉串上。

自大而又篤定的話,就如他的性子。

“你所言,乃我朝實弊。”容汐玦抓住她的手,端方了神采,“我軍攻入都城的時候,領受國庫,裡頭竟然一分銀子也無,原覺得是官員貪墨而至,鞠問以後,方知每年邊軍的餉銀和官員俸祿,便超越了國庫總支出,年年超支,各處欠銀。勘核兵部,處所軍隊欠餉更加嚴峻,幾近喪失作戰才氣,故而容承曦發缺勤王令後,除了親掌的東平護府和在京軍隊,竟無一地呼應,連曾王所掌護府也很快叛變投了我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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