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值寺人曹烈和謝複初聞聲良娣之言,容不得圖珍珠再說話,就賭了她的嘴叉了出去。
淩妝打眼一瞧,分開申家將近一年,品笛正抽條,皮膚也是水靈靈的,再不是當日在絲澤府那般麵黃肌瘦的豆芽菜模樣。
晚珠兒又驚又喜,一時還想不明白為何圖珍珠等人會被髮配到掖庭,本身卻受了犒賞,接了金蟬謝恩出來,卻見圖珍珠涕淚橫流地被宮正司的人拖過涵章殿前去西內方向去。她盯著幽怨卻不敢出聲的圖珍珠,再攤開手看看手心那枚寶光流轉,栩栩如生的金蟬,低下頭皺眉沉思。
按品級,良娣身邊的宮娥隻配六人,淩妝本來就超標了兩名,這下乾脆擺瞭然任人唯親,其他宮娥心中駭然,哪敢有牢騷。
淩妝睨著她顫栗的身子,卻也感覺不幸。
淩妝朝她淡淡道:“起來罷。”
永紹元年正月十五元宵。
世人諾諾稱是。
郭顯臣覷了眼主子神采,提著聲兒說:“娘娘留下你了,今後實心當差,機警著點。”
發落了圖珍珠,淩妝招手讓三個丫頭走近,含笑問道:“你們可願留在宮裡?”
初七坤和宮顯陽殿的一場鬨劇閉幕,定陶縣主落馬,中宮被狠狠的落了臉麵,外頭的人不明就裡,宮裡的心中卻都跟明鏡似的。皇太子雷厲流行,倔強地為妃子出頭,反令皇後低頭服軟,即便太子離宮的那幾日,良娣這兒的犒賞也冇斷過,誰還看不出風向?
盧夫人即盧氏,出了掖庭以後表示情願留在東宮聽用,淩妝便賜了她為貼身女官。
內侍許遷和呂略手腳敏捷,轉眼將主子腳下清理潔淨了。
淩妝又叮嚀楊淑秀等人道:“之前你們如何分派的差事,待會和她們交代一下,重新分撥。”
葉玉鳳一向站在中間,看她隨心所欲地發落宮人,目瞪口呆。
圖珍珠頓時惶恐失措,趕緊蒲伏在地不斷叩首:“奴婢不慎,驚了娘娘。求娘娘寬恕……”
“哐啷”一聲,汁水四濺,瓷盅和燕窩羹撒了滿地。
淩妝見她冇有彆的花梢言語,倒也賞識,順手從妝台上取了枝金蟬簪花,溫聲道:“賞你了。”
郭顯臣忙躬身應是:“服從。奴婢請尚功局的報酬幾位姐姐多縫製幾套替換衣裳。”
青雀殿前的倒座房裡,還等著很多官家夫人,對比之下,葉玉鳳分外歡暢。滿麵東風地出去,還未開言,已先咧開嘴笑了。
這是她第一次見地到淩妝狠辣果斷的一麵,不知不覺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