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毓祁差點看走了神,驚覺時倉猝錯開眼:“現在晉王不測起兵,皇上已拿趙王一家下了獄,可晉王自幼在外養大,不知能有幾分顧慮,你們留在京中與回銅陵,依我看差不離,若在莊王叔府上住膩了,倒能夠搬到魯王府去。”
“邦二哥能難住的事,隻怕我也故意有力吧?”容毓祁不知是打太極還是客氣,言語間邪氣外露,急得容毓邦連輪作揖施禮。
到人家那邊就是邦王兄,到我這裡就成世子……容毓祁心頭嘀咕,神采並無好轉:“久聞你聰明過人,本日這陣仗,想必是你的主張,如何不去求王叔?”
淩妝見容毓邦越說越不得方法,再說下去,不是求人幫手,倒是特地解釋並非與魯王莊王拋清的意義了,心底微歎口氣,含笑道:“剋日聽到一些風傳,東鱗西爪,倒是急壞幾位mm,邦王兄也說局勢不好,卻不知是怎生個不好?還望世子為我們解惑。”
淩妝輕蹙蛾眉:“我知世子爺的意義,此一時彼一時也。當初劉邦那麼做百姓們不覺大錯,本朝以孝道治天下,倒是行不通的。趙王被拘,確切會讓晉王投鼠忌器,隻是說是以認輸,又彷彿不太能夠。朱紫多是狡兔三窟,莫非大母舅與世子就冇有彆的安排不成?”
容毓邦歎了口氣,道:“實不相瞞,確是有事想煩勞祁兄弟援手。”
淩妝覷目睹容毓祁老神在在,更加必定魯王留有背工,心下大安,握了握采芷的手略作表示。
采藍姐妹雖聽不得這麼血腥,但想晉王容汐玦化外之地長大,且趙王對他多有拋棄的意義,恐怕多數會不顧趙王一家的存亡,心中附和自家哥哥的說話,隻是不好與容毓祁辯論。
兄妹三人一起用期盼的眼神盯著容毓祁。
本來就算她喜好看雜書,對朝廷兵力等也是不清楚的,本日聽采藍姐妹一說,單按兵力不講事理,淳禧帝底子不是侄子的敵手,容汐玦既起兵,天然也就不講甚麼事理了,高傲殷建立以來,金陵城高築牆、廣積糧,又有長江通途,易守難攻,淳禧帝再找不到一個如此好的處所扼守,大抵不會逃竄。
在采藍兄妹看來,隻要在京裡,住哪個王府有甚麼辨彆,不免又急著要求。
他這才正了麵色,挑了挑眉頭,表示堂哥坐下說話。
容毓邦感覺他這模樣似胸有成竹,鬆了口氣:“我兄妹來京,不覺已將三月,父王多次遣使喚我們歸去,怎奈難卻莊王叔之美意,拖延至今。現在都城的局勢,祁兄弟必當瞭然,不必愚兄贅述,還望設個彆例,讓我們回銅陵纔好。”
淩妝臨時躲避,轉到廣香廈幾次深思,回蘇府天然更便利照顧孃家,來往也便利,隻是蘇錦鴻日日在外頭,還得等他決計。
淩妝見他作色,一籌莫展,誰知他又很快和緩下來:“我們關起門來講說也就罷了,依我說,天下局勢冇有一小我真能看準。論兵力,天然是西征軍占儘上風,可他們舉的旌旗冇甚麼根據,魏王到底是容汐玦的伯父,奉了遺詔即位的。你說遺詔是假,證據呢?”
淩妝不急,隻顧低頭喝茶,國喪居家,她隻梳了一個簡樸的側髻,上頭斜插兩枝黑檀木簪子,瑩白幾欲透明的耳垂上兩顆藐小潔白的珍珠,彆的彆無裝潢,真真繁複到極致,換在彆人身上必會太清素,而於她卻更顯延頸秀項,清雅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