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皇上,這些年來貴妃姐姐將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臣妾信賴她所做的統統都是為了後宮安寧著想。”宜妃吟吟笑道,當日之事她也有份參與,若此時裝聾作啞不發一語,難保榮貴妃不會忌恨在心,倒不如賣小我情給她。
康熙突然展開眼,眸底一片森寒,嘲笑道:“李德全,你這差事當得更加有出息了,竟然敢教唆朕搶本身兒子的女人!”
“貴妃,你年紀也不小了,今後無事還是不要出景仁宮了,用心禮佛,宮裡的事就交給宜妃和德妃打理吧。至於和珠,她愛嚼舌根子,分歧適再留在你身邊服侍,打發了去辛者庫吧。”
“貴妃,事情真像和珠所言普通嗎?”冬雪初霽,暖暖的陽光自雲層中灑落,將紅牆黃瓦的紫禁城照得愈發寂靜華麗,朝瞰夕曛中,仿若人間瑤池。
“此次共有秀女幾人?”身著明黃緞繡五彩雲蝠金龍十二章龍禮袍的康熙擰眉問陪侍在側的李德全。
榮貴妃不知其意為何,戰戰兢兢答道:“回皇上的話,臣妾入宮至今已有三十四年。”
十仲春初八,康熙四十三年的選秀定在體元殿停止,年過天命的康熙帝攜後宮位份最高的榮貴妃、宜妃、德妃一道遴選德才兼備的秀女以充掖後庭。
康熙搖點頭,略帶幾分苦笑道:“朕不是唐明皇,以是朕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諱。此事若鼓吹出去,就是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足以把朕給淹死,朕還希冀著做一個明君呢。”
不待康熙詰問,榮貴妃忙自椅中起家,欠身道:“回皇上的話,的確是臣妾的意義,臣妾昨夜方纔得知本來鈕祜祿淩若在參選之前行動不檢,還與一名叫徐容遠的男人有染,這般不知自愛的女籽實無資格參選,以是臣妾才自作主張將此女之名自名冊中劃去。”
康熙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彆整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若不是看在你對朕還算忠心的份上,憑你剛纔那句話朕便能夠活活剮了你!起來吧。”
榮貴妃嚇壞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唯恐更加激憤康熙,宜妃倒想幫著說話,可她剛一張嘴就被康熙凶惡的眼神瞪了歸去。
榮貴妃內心狠狠震了一下,謹慎回道:“是,臣妾當時有幸獲得皇後教誨,受用平生,臣妾內心一向記取皇後恩德,未敢有忘。”
宜妃的話令康熙麵色稍霽,但當他得知淩若已被榮貴妃私行指給四貝勒胤禛為格格時頓時大怒,抄起茶碗狠狠摜在榮貴妃麵前,滾燙的茶水濺了榮貴妃一身,麵龐陰冷痛斥道:“荒唐!真是荒唐!”
“好一個為了後宮安寧著想。”康熙嘲笑道:“貴妃,朕且問你,此次當選者有一百七十六名秀女,你是否對每一個秀女的名字都瞭若指掌?不然為何那麼巧出宮探親的和珠一聽到鈕祜祿淩若之名就曉得她是此次參選的秀女?而你偏又對此事這般上心,不知會朕一聲就將名字從冊中劃去。貴妃,你撫心自問,當真無一點私心?”他即位四十餘載,擒鼇拜平三蕃,當中不知曆顛末多少事,怎會聽不出戔戔謊話。
非論三妃還是李德全,都是伴駕多年的白叟,從未見康熙發過這麼大的火,慌得趕緊跪下請康熙暫息雷霆之怒,至於榮貴妃早已嚇得瑟瑟顫栗,不知如何自處是好。
從體元殿至禦書房,一起行來康熙都未開口說過一句話,李德全接太小寺人新沏的六安香片捧至一臉倦怠閉目坐在禦座上的康熙麵前,“萬歲,勞累一天了,喝口茶提提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