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稀裡胡塗,冇瞭解兵大哥的翻譯。不過也實在難為他了,這麼龐大拗口又籠統的辯論,他好歹還能說出點大抵。我對兵士嘲笑拍馬:“大哥,你的漢語說得真好。”他不由有些對勁,又倉猝繃住臉皮做嚴厲狀。
我茫然:“甚麼有冇有?”
我愣了一下:“小法師如何說?”
我用肩頭拱了拱左手邊那名會講漢語的兵士,奉迎地笑:“大哥,費事你幫我翻譯一下,他們辯的是甚麼。”
兵士點頭:“對對,就是‘有’和‘無’。”
我愣住。本來隻想讓他設法將我身上的麻醉槍弄出來,我可冇讓他替我應戰。溫宿國王衝他笑了笑,也用漢語答覆:“小法師,你可得想好了。如果你敗了,不但救不了這位女人,連你也一樣得割頭賠罪。”
我先是茫然,繼而恍然:“你是說辯論的是‘有’和‘冇有’,不是,是‘有’和‘無’,是吧?”
他明顯冇聽懂我話裡有話,咬了咬牙,猛地朝前大跨一步,躬身向國王施禮,情急之下說的竟是漢語:“陛下,請由我來替這位女人應戰。”
殿上有很多人倒吸一口氣,牛鼻子論師不但不肯出麵說句話,反而更顯倨傲地看著丘莫若吉波。我看到丘莫若吉波的手在微微顫抖,深呼吸幾次平複嚴峻的表情,緩緩點了點頭。
兵士估計實在不曉得如何翻譯,惱火地經驗我:“笨,連Nirvana都不曉得。Nirvana就是Nirvana。”
我瞠目:“大哥,我被你繞暈了,甚麼有的冇的,太籠統了吧。”那兵士惱火地瞪我一眼,我立即服軟:“不是,大哥,你說得很清楚,持續,請持續。”
兵士點頭:“小法師說,既然統統的都是水裡的玉輪,都是......”他想了想,方纔想出對應的漢語,“嗯,假的。阿誰“假的有”就不是冇有,也不是有了。”
一柱香燃儘,鼓敲響了。論師倨傲地站起,俯視丘莫若吉波,建議打擊。他鼓掌助勢,舞動念珠,來回踱步,一臉挖苦狀。劈麵的少年毫不害怕,沉著應對。一開端兩人語速都相稱快,你講一句對方頓時接一句。上麵的人都支著耳朵屏聲靜氣,時不時暴露“哦!”恍然大悟的神采和“嗯?”不知所雲的神采。
現在場上的環境產生了大逆轉。隻見丘莫若吉波越鬥越勇,身材越來越向前傾,聲音越來越清脆。而論師麵色越來越蔫,身形越來越癟,聲音越來越輕。四周人都在交頭接耳,對丘莫若吉波翹起大拇指。論師不甘心,思考半晌問了一句,少年沉著地應對了一句,全場觀眾皆是點頭讚成。
論師論的是‘有’,丘莫若吉波論的是‘無’。這但是個很大的哲學命題,數千年來都是哲學界爭辯不休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