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沉默以後,一聲擊節讚歎,喚醒如癡如醉世人,發聲者恰是此地仆人,“久聞姬香主舞技冠絕天下,胡某日夜期盼,早想一睹,本日見了,卻覺悔怨,隻恐過了本日,天下其他翩翩曼舞,都不值得入眼了。”
說罷,公子提起一罈酒,在案上並齊排開四個碗,公子拍開酒罈的泥封,酒香四溢間,將酒漿深淺不一的倒入四個碗中,接著舉箸敲擊,竹筷翻飛,落在四碗一罈上,竟奏出宮商角徵羽五音,噪音清越飛揚,若鐘鼓齊鳴。
公子亦道:“既然如此,那樂工也可省下了,我一報酬香主伴奏。”
“嗬,二公子這麼汲引,豈不是在見怪瑤玉,若瑤玉真累得二公子從今今後偶然其他歌舞,那豈不是脂粉堆裡少了個將帥,輕羅帳中少了個英豪?”女子紅袖掩去嘴邊笑意,眼神如嗔似怨,固然不過是調笑之語,但落在彆人眼中卻顯得楚楚不幸,真似她不堪這無端之罪一樣。
女子也快速將裙裾束在腰間,暴露苗條的美腿,隨之起舞。眉宇間媚色一掃,柳眉鋒銳了普通現出勃勃豪氣,丈長水袖竟被她使得如鞭如劍,剛柔並濟,結成了一個錦簇的花團。
那公子倒是苦笑:“姬香主過謙了,我家那七妹名頭。。。雖盛。卻也不是以歌舞聞名,一幫無聊之人色授魂與之下,送她幾頂高帽戴罷了,她若信覺得真,那纔是貽笑風雅。”
“二公子諷刺了,瑤玉不過精通舞曲罷了,還遠稱不上大師,更遑論冠絕天下,遠的不說,便說你們家七女人,亦是以琴曲歌舞聞名,與她比擬,瑤玉不過是螢燭之光。還好七女人本日不在,不然我但是千萬不敢在她麵前獻醜。”女子輕施一禮,柔聲答道,聲音柔而不膩,如歌普通動聽動聽。
李管事睜大渾濁老眼,儘是難以置信的神情,但尊卑有彆,他也不敢頂撞,囁嚅著說道:“但是。。這等大事。。。”
女子吃吃嬌笑道:“說來講去,二公子還是不解瑤玉辛苦,要再騙瑤玉為你獻舞,罷了罷了,可貴公子賞識,本日瑤玉便算累斷了雙腿,也要舞到公子縱情。
仆人貌若青年,邊幅雖是周正,麵色卻暗淡,帶有幾分酒色過分的模樣,更奇的是他生得兩道如霜侵雪染般的白眉,又多添了幾分衰頹。廳堂兩側各擺一個鎏金流雲紋銅爐,爐中炭火燒的通紅,故雖是寒冬,廳堂以內卻暖如春日,輕紗曼羅的舞姬鼻尖都有汗珠排泄,而這位公子卻仍然畏寒普通將一身裘衣包裹的嚴實。
“既然如此,我給香主出個主張。”公子一掃十二位伴舞的女子道:“我這幾位丫頭平時讓我慣壞了,整日隻曉得偷閒耍懶,歌舞之技倒是平常,可貴她們有此機遇,不若香主再多帶她們舞上幾曲,凡是她們能學到香主萬分之一,也夠我聊解下半生孤單了。”
公子皺眉輕責道:“李管家,你在我青丘胡家也有五十年了,如何做事還是這麼冇分冇寸的,驚擾了我的高朋!”
姬瑤玉輕啟朱
“二公子,不好了,二老爺和三公子。。他們。。。。他們全都戰死在蜀中了。”伴隨悲呼,一個老仆亦踉蹌突入廳堂,跪倒在地。
樂工聞言,隨即再奏新樂,女子正待起舞,此時一聲悲呼從廳彆傳來,打亂了樂曲節拍。
此時,樂曲由婉轉轉為高亢,華音昂揚間女子伸展玉臂,挪移蓮步,踩踏節拍旋舞著身子,紅色裙裾鼓盪著香風飄蕩而起,如一朵牡丹漸漸綻放而起,彰顯著生命的熱烈與濃豔。弦至高處戛但是止,隻留餘音繞梁不止,那美好動聽的身姿卻印在每一小我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