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刀法以沉重狠辣著稱,在郭寶茶這女子以柳葉刀使出來,倒是多了幾分輕靈,少了幾分淩厲,畢竟是退了一層。那青衣男人倒是臂力沉重,刀法凶惡,實在出於郭寶茶之上。
那騎著青馬的青衣男人策馬向前,冷然道:“人疇昔,藥材留下。”
一襲紅衣,一柄柳葉刀,翻翻滾滾向那青衣男人飛來。
郭寶茶百忙當中,趕緊低頭,利箭擦著她的髮髻劃過,射入身後一人的頭,隻聽砰地一聲,那人的腦袋如西瓜一樣爆了開來,濺的四週一片鮮紅!
那紅衣人嘲笑一聲,漸漸退步,一步一箭,一箭射中一人,卻能嚇跑十人,二十多人不過沖了幾步,就已成潰敗之勢。終究在那紅衣人再次彎弓搭箭時,大喊小叫,做鳥獸散,把郭寶茶單獨一小我剩在場中。
俄然......
那領頭人神采更加丟臉,但還是揮手止住身先人的騷動,道:“賢伉儷既然曉得此次運的是藥材,當然就曉得這藥材是給郭家藥仙會用的。當然,我曉得你如果故意給郭家的麵子,早就不出來了。但是你來看――”
但郭寶茶人多。
那領頭人哼道:“越來越放肆了,雌雄雙盜欺到沙陀口外了。這不是欺負我們沙陀口冇人麼?”固然如此,但還是揚聲道:“兩位請了。”
那青衣男人道:“我數十個數,低著頭從前麵退走,可保性命。不然一起殺了,管殺不管埋。”
中間人巴不得這一聲,趕緊半是服從,半是逃竄,棄了她一窩蜂往那紅衣箭手那兒撲去。
說著,他再次拉開弓,這回對準的,是那青衣男人。
郭寶茶冷聲道:“左隊東北,右隊西北,中路後退,我來戰他,你們包抄。”說著不再廢話,又是幾刀揮出。
郭寶茶又驚又怒,一雙長年眯起的鳳眼,驀地展開,暴露一絲狠意,左手銀光燦然。
就見火線轉彎處,呈現兩小我影,晨光中,身形非常恍惚,隻能看出兩人都騎著高頭大馬,一左一右,卡出了官路的要道。
那青衣男人喊了一聲:“老三!”
他伸手,將五把旌旗一起舉起,道:“這是五家旌旗。郭家、於氏、沙陀幫、快馬幫、雪山鏢局。這批貨是五家聯保。這五產業中,莫非就冇有一家能讓您賣個麵子麼?反正這幾車藥材,您二位底子也帶不走。不如大師交個朋友。我等情願出白銀百兩,買二位高抬貴手。”
這時郭寶茶和那青衣男人固然還在交兵,卻也心不在焉,遠不如方纔狠惡,郭寶茶的壓力也不算大。
砰!
身後的孩子抖抖手,哈哈大笑,本來他方纔伸手拉的,不過是一副空弦,那紅衣人太曉得這神弓鐵箭的驚駭,隻覺得本身必死無疑,當場嚇得倒地。
但聽一陣嗖嗖嗖的聲音,世人還冇看出甚麼東西,那駿馬俄然稀溜溜一聲大呼,馬失前蹄,跌了下來,那青衣男人倒翻一個滾翻,從中間滾落,冇被馬壓住。
馬嘶聲長響,一頭神駿不凡的棗紅馬轟然倒下,紅衣人不如青衣男人前次交運,竟被紅馬帶著滾倒在地,連翻滾幾次,撲倒在地。
郭寶茶見了,心中大怒,手中刀卻緩了,以自保為上,她也是令媛嬌養,看重本身的性命更勝於財賄,天然打起了退堂鼓。
利箭所向,恰是最後一輛車的車廂。
那青衣男人卻也看出她的意義,刀刀進逼,反而圈住了她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