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大夫,快來拯救!”傅昭的思路很快被一陣焦心的聲音打斷。抬眼望去,是一個滿臉通紅,氣喘籲籲,額頭沁汗的男人正打橫抱著一個婦人踉蹌而入,那婦人神采慘白,牙關緊咬,滿臉都是痛苦之色,雙手捂住腹部,而那裙底,是一片垂垂暈開的鮮紅。看著這夢魘普通的場景,傅昭的瞳孔猛地收縮,呆坐在原處半響冇有能轉動。
聽到梁靜笙說話,繁忙的冼大夫看向她,一副吃驚的模樣,“丫頭你還冇走啊?能夠走了,明個兒你再過來趟。”冼大夫指了指還在歇息的婦人,“一事不煩二主。”
“還愣著做甚麼?來幫手!”耳邊是冼大夫的吼怒聲。傅昭在原地無頭蒼蠅似地轉了轉,有些失魂地看向他,“我要做甚麼?大夫你救救她,隻要能救她,要我做甚麼都能夠。”
冼大夫看著不大普通的傅昭,一時也傻了眼,直到那婦人的夫君狠狠掐住了他的胳膊,哀聲求道,“大夫,快救救我娘子。”冼大夫吃了痛,才推開了傅昭。
瞥見傅昭返來,極愛探聽動靜的董文燁湊到了他跟前,低聲問道,“如何返來的這麼快?東西送出去了?她喜好嗎?”
傅昭冇有承諾,連眼皮子都冇抬一下。
看著不頂用的傅昭,衡量著帶人進閣房以後,是先去取金針還是先去取保胎丸的冼大夫,瞥見聞聲動靜出來的董文燁,臨時鬆了口氣,幸虧另有個普通的可用的,“小董,快,先去藥堂那邊拿一瓶保胎丸來。”
待送服了藥丸以後,冼大夫一邊給婦人重新評脈,一邊對氣還冇喘勻的董文燁說,“再去我房裡把我那套金針拿來。”這套金針,若不是趕上告急環境,冼大夫是不會用的。就算他是個大夫,卻還是男女有彆,可這婦人的環境,如果再惡化下去,或許不消是不可的了。先拿過來,以備不時之需吧。
夢中,梁靜笙又回到了春生堂。她遵循冼大夫的叮囑,不時地察看那婦人的環境,看著看著,躺在床上流血□□的人就變成了她。她一手捂住疼痛不止的腹部,一手想要禁止不斷地往外流淌著的血液……梁靜笙猛地伸開了眼睛,坐了起來。在不甚敞亮的月光下,喘著粗氣的梁靜笙伸出了雙手,鼻尖彷彿還繚繞著淡淡的血腥氣味,手中彷彿還能感遭到那股子溫熱、粘膩……
再也不想雙手將心捧送出去,卻在對方轉成分開之際,發明她的心被扔在地上,被人狠狠踩踏而過。
梁靜笙被帶進閣房,遵循冼大夫的叮嚀察看那婦人的出血狀況,一段時候與冼大夫說上一次,直到冼大夫臉上嚴峻的神采垂垂舒緩,她也緩緩吐出了憋了好久的氣。
“梁丫頭?阿笙?”彷彿終究想起了甚麼,傅昭很快起了身,沉聲道,“我去吧。”
服藥冇有紮針見效快,冼大夫急的在屋子裡轉了轉,猛的想起了甚麼,“小董啊,你剛是不是說過隔壁的小丫頭來了?”董文燁愣愣點了點頭,冼大夫俄然道,“快,去看看她還在不在,還在的話,讓她過來一趟,就說是拯救的大事。”
最早,梁靜笙隻是雙手顫抖,然後垂垂地,她渾身都開端顫抖,腦中不時回想起冼大夫的殷殷交代,麵前不時回放著那婦人的各種各種,這些都和曾經的某個她已然忘記了的場景垂垂地重合起來,梁靜笙狠狠捂住了嘴,淚水很快滑過手麵,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