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這事兒最累的是腰,必須蹲在地下,不一會兒就腰痠背痛,要站起來伸伸懶腰再蹲下去。幸虧地不大,姊妹兩個花上一天時候也就乾完了。
現在這些木頭棒子已積累了幾百根,足足有半屋子,都堆在西邊屋子裡。
修房頂這事兒,不是記清楚椽子位置就能成,百合先背上揹簍,找李綵鳳借稻草去。她家可冇種稻子,連稻草都冇有,也不曉得床上的草墊子是哪個兄弟送的。
“叫誰啊?”宋好年那班兄弟都在外頭,剩下一個汪小福各村跑,可貴見人。柳三平家的柳老爹年紀太大,叫他上房誰都不放心,李綵鳳呢,彆看她無能,也做不了這活。
宋好年家裡冇種麻也冇麻車子,但麻繩能用來走禮,先前她往鄰居家送炸花瓣的時候,就有人回了一卷麻繩,拿在手裡沉甸甸的,足有兩三斤重。 百合和臘梅一人抱著十幾根木棍走到菜地裡,手上還拿著剪子和麻繩。三根木棍搭成一個“人”字形,架在一株豆苗上方,用力把三個腳往下壓在土裡,讓它們插堅固,再用麻繩把頂上訂交的部分綁住
臘梅疇前冇見過玉米種子,百合聽升大娘說,很多年前朝廷就在西北那邊推行玉米,隻是南直隸這裡種得少,世人都不懂咋種。
“明天我去集上買兩頂草帽,今後隻要日頭大,你出門都戴上。”
戴頭巾就會掩住這些花了很多心機的打扮,並且頭巾顯老,出門會給人笑話。臘梅本就膽量小,不愛跟人說話,如果再給人笑兩回,更加不肯出門了。
,一個架子就搭成了。
對於冇掌控的事情,百合內心還真有點惴惴,她在幾間屋子裡抬頭轉悠,儘力把房頂的椽子佈局記清楚。
木工要給人起房梁,家裡各種梯子都是齊備的。柳老爹傳聞她要修房頂,自告奮勇:“我去給你修!” 百合趕緊攔住,最後讓柳老爹給她挑了個輕一點又充足高的梯子,和臘梅兩小我抬著回家。
她至今想起本身餓死鬼一樣的麵孔還感覺心肝顫抖,每天梳頭的時候都是估摸著梳,都不大敢去水邊照本身的影子。
茅草頂得隔段時候就修補一番,不然茅草腐臭,底下的泥巴遇雨就化,屋子裡可不就漏水了麼。
臘梅感覺頭巾丟臉,都是娘那樣的老婦才戴的,小聲說:“姐,我不想戴。”
種玉米的時候,三粒種子一窩,免得有些種子不好,發不出來芽。現在玉米地裡,每一窩都有兩三根小苗長出來,它們要搶營養,到頭來誰都長不好,這一季玉米就算白種。
草樓是個土坯砌的屋子,上頭再加一層茅草頂,做成兩層,上層放稻草、麥秸,上麵就是牛圈,養著一頭黃牛。
莊稼不等人,拾掇地步是急事,比及豆子、胡瓜藤蔓都在架子上攀爬蜿蜒,一棵棵玉米苗整整齊齊地排在地裡,又是一場急雨到來,看著廚房地上一大灘水,百合纔想起,房頂的題目也不能再等了。 鄉間人修屋子,有好幾種修法。最講究的一等,是像柳老爺家裡那樣,兩路五進院落,青磚牆、黑瓦頂、門前三層條石砌的門檻,黑油大門襯著一帶粉壁,正房是大梁高挑的五間房,兩遍配房、遊廊
臘梅心說大姐也是頭一回種玉米,倒說得頭頭是道,不愧是大姐。有百合給她做主心骨,她膽氣壯些,照著百合說得模樣,跟著大姐把一分田的玉米苗都給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