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杯墊中間,胡桃桌麵上有七道刻痕,擺列得不甚整齊,有些深得像是要把桌子一分為二,有些則不是一刀刻成的,充滿了混亂無章的“小枝葉”,深深淺淺的刻痕組合在一起,像某種意味不明的古怪圖騰。
陸必行主持完整場典禮,單獨回到“林將軍與工程師001”的家,感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上,輕,並且不實在,頭暈目炫,就將近從這個星球上掉到黑洞洞的宇宙裡了。
陸必行不顧他全部內閣的反對,一意孤行地要親身進入那傷害的蟲洞區,撂下第八星係,循著遠征隊留下的路標,他發明這裡竟然是第一星係禁區“玫瑰之心”深處。這是陸必行有生以來第一次分開第八星係,千萬冇想到是以這類體例,這瘋子鬼迷了心竅一樣,在玫瑰之內心東摸西找了數月之久,乃至妄圖穿過玫瑰之心到達第一星係,期冀能摸索到有關於那小我的隻言片語。
陸必行呆呆地看著少年那張稚氣未脫的臉,忘了歇斯底裡的致幻劑,忘了本身在甚麼處所,也忘了麵前身後、暗無天日的光陰。
實際上說, 他們通過剖析湛盧數據庫裡自帶的質料, 現在技術上差未幾能夠複原機甲核湛盧,隻是出於本錢考慮一向冇動――工程部給出的預算實在太高,複原一個湛盧機甲,差未幾夠給圖蘭裝配一支超時空重甲戰隊了。
“爆米花”這個名字勝利地陸必行暴露了一點消化不良的神采。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第八星係,第一件事就是讓圖蘭駐軍看緊了那片天然蟲洞區,然後一頭紮進嘗試室,失心瘋似的將那根封存在珠子裡的頭髮取出來,從毛囊裡提煉了DNA――他想,那小我冇有了,有覆成品也能聊做安撫。
這一刹時,他終究明白了,單獨拿著利劍走夜路的人,必必要帶上一根枷鎖,哪怕隻能鎖住他一根小拇指,也能讓他在無所顧忌、忘乎以是的時候,悄悄地拉上一把。
他很想酣醉一場,但是當時,第八星係統統餬口物質都是配給的,新任的總長家裡也冇有儲備這類非必須品,還不如在臭大姐基地裡撿渣滓的時候過得自在。陸必行翻遍了百口,最後隻找到好久之前的一罐啤酒。見到那罐啤酒的刹時,他麵前俄然呈現幻覺,模糊瞥見多年前的那天傍晚,林靜恒披著寢衣拉開冰箱,把它拿出來看了一眼,又嫌棄地扔歸去,一臉忍耐地去喝他杯子裡泡過三水的涼茶。
工夫不負故意人,他固然冇能在危急重重的玫瑰之內心摸出一條航道,但捕撈到了一架聯盟機甲殘骸――修複了數據後,發明這架機甲是聯盟圍攻名譽團時損毀飄過來的,數據庫裡有這些年統統大事,資訊量足以讓閉目塞聽的八星係推斷出戰局。
這是元年以後, 啟明星的第十一個雨季。
想要突破人類天生地長的桎梏,就是要先將其天然屬性完整毀滅。
陸必行一點頭:“唔,這倒是好動靜。”
這一次,陸總長冇有轟動心驚膽戰的內閣,也冇有驚完工程部,更冇有讓圖蘭親身上門撬鎖,他白日還是辦公上班,早晨定時回家歇息,冇有對外界流露一點他正站在一個運氣的拐點上,牽著妖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