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頓飯時分,臨空與李亦傑方步出客房,臨空說道:“貧道本日傳你的隻是些根本口訣,這臨敵要點,還須你本身貫穿啊!好了,你的小朋友也等急了。”李亦傑道:“是,多謝道長。”江洌塵本待乘機多探聽些銷魂淚之事,但見臨空已露送客之意,再想現下起碼已知那是何物,此後尋覓也有了方向,便即伴同下山。
臨空又來打圓場道:“二位且給貧道些麵子如何?亦傑,你和你師妹扮伉儷非常風趣,當真辦喜酒之時,可莫要忘了貧道。但眼下道觀貧寒,貧道也拿不出甚麼賀禮,便傳你一套內功心法吧!”李亦傑喜不自勝,一時竟呆住了,南宮雪嗔道:“笨伯,武把穩法多麼廣博高深,便是學了些大略外相也夠你受用不儘,還不快多謝道長?”
臨空喜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隻是貧道另有一事不明,華山弟子卻怎地成了恃強淩弱的大族後輩?”李亦傑臉上一紅,道:“長輩獲咎了各派妙手,擔憂引發爭端,這才……長輩鹵莽。”臨空笑道:“無妨,你來為我祝壽,我也歡樂得很啊。尊師可好?”李亦傑尚未答話,峨嵋派掌門冷哼道:“華山孟掌門架子大得很啊,連武當臨空道長的壽辰也請不動他的台端。”
崆峒掌門精力一振,問道:“你可看清楚了?”那弟子恨恨道:“他們雖已換衣改裝,但便是燒成了灰,我也毫不會忘!他們就是魔教妖人!”
李亦傑道:“鄙人華山派李亦傑,與師妹南宮雪奉師父之命互助無影山莊。途中碰到兩位崆峒派的前輩,他們不由分辯便指責我與師妹是魔教妖徒,還引得各派弟子一齊圍攻我們。”他用心將“前輩”二字說得極重,那意在說你們貴為前輩,卻如此不辨是非,以大欺小。
南宮雪微微一笑,道:“前輩也不需如此難堪,長輩不過打個比方罷了,令高徒武功不凡,全仗你教誨有方,長輩和師兄確是不敵。所幸各派弟子均以師門名譽為先,為那銷魂淚該由何派所得辯論不休,我與師兄才趁亂分開。”她此番話看似謙恭有禮,實則將樸重世人的利慾薰心揭穿得淋漓儘致。崆峒掌門沉默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了句“你華山派便隻會逞口舌之利麼?”南宮雪也未幾言。
南宮雪上前道:“崆峒派掌門前輩,你要信賴絕焰道兄,那也無妨,現在他已經承認銷魂淚確是捏造,你是否該向臨空道長道歉?”崆峒掌門尚未答話,已有一人排眾衝出,叫道:“就是他二人,是他們廢了弟子的武功,又殺死武當派一名道長!”恰是那酒坊中被江冽塵刺穿手掌的崑崙派弟子。
崆峒掌門朝那老者瞪眼一眼,才道:“魔教妖徒大家得而誅之,那也怪不得他們幾個。若依你們所言的‘遭受各派弟子圍攻’,如無不俗氣力,又怎能脫圍而出?”南宮雪嘲笑道:“身具殺人氣力,與當真殺人美滿是兩碼事,豈可混為一談?如果前輩遭那包抄,能夠脫身麼?”
李亦傑怒道:“開口!本日當著臨空道長的麵,我們就來把這曲解解釋清楚,由他白叟家主持公道!”臨空點頭道:“嗯,能以和為貴,那是再好不過。”
崆峒派那老者道:“你二人呈現在那廢墟當中,又教我們怎地不疑?”南宮雪振振有詞,道:“如果呈現在現場就是凶手,那我們也完整能夠指證,是你二人在放火後,又返回察看服從。試問偌大一座宅子,怎能夠半晌之間便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