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韻聽她作比雖淺,卻也不無事理,對她終究加了幾分目光,沉吟道:“嗯,有點意義,說下去。”嬤嬤駭得忙勸止道:“小小年紀,說話就是冇輕冇重,也不怕連累九族?”洛瑾扮個鬼臉,笑道:“接下來的話份屬奧妙,請娘娘到我房中小議。”
太後嘲笑道:“你這一套,拿去騙騙天子便罷,在哀家麵前,還是儘早收起來為好。我且問你,你嫁給天子是何企圖?”
走出不遠,到了個小花圃,見一少女孤身站在花叢中,單看她背影,窈窕可兒,姿勢另顯幾分高雅,果非池中之物。聽得腳步聲響起,緩緩回身,臉上還帶著個傲岸的笑容。她年紀幼小,麵龐略顯稚嫩,妝容偏是上得極濃,自有一分嬌媚。
沈世韻道:“是。”依著嬤嬤所授在殿內踱了幾個方步,太後一擺手道:“夠了。確是剋日方學麼?倒似是早練熟了有備而來。”沈世韻心想我如走得不好,普通的給你抓住把柄,悄悄嘲笑,大要卻仍作恭敬,答道:“太後孃孃的叮嚀不敢不遵,為能配得起皇上,是以臣妾每日好學苦練,盼能作出幾分模樣。您這般說來,已是對臣妾最大的必定,謝太後孃娘嘉獎。”
沈世韻心下早有計算,以退為進,引得福臨發問,原就在預感當中,當下正色道:“欲加上罪,何患無辭。臣妾倒有個主張,你說祭影教曾為攻城著力,那便拿此事做做文章。試想他們傷天害理,無惡不作,似此已豐年事,現在怎會突發美意?那定是另有圖謀了,先操縱大清軍隊肅除夙敵,己方不損一兵一卒,養精蓄銳,再行反朝篡位,其心可誅。如此,將他們列為亂黨出兵剿除,對外亦可稱為‘防患於已然’。歸正魔教在武林中臭名昭著,以此懲戒,不但不會令人非議,反而為中原除一大害,更能得民氣所向,萬眾歸一。”
沈世韻心道:“是你本身要將話說僵,當我是個好欺負之人,可看走眼了。”又想起曾聽聞太後年青時本與多爾袞相戀,後因情勢所迫嫁與皇太極,封為莊妃,而而後還是餘情未了,皇太極真正死因也有待考慮。悄悄挑眉道:“臣妾如說是為了愛皇上,您想必也是不信的了。”
夜間伴隨福臨批閱奏摺,初時隻從旁提點,但其精美妙點層出不窮,令福臨常有茅塞頓開之感,好似麵前開闊了一片國政新六合,遂將半數直接轉了給她,兩人其樂融融,倒真似一對平常伉儷般溫馨敦睦。
太後已明她所指,麵色烏青,拍案怒道:“大膽,誰教你這些胡言亂語?”沈世韻道:“是不是胡言亂語,信賴天理自有公論,臣妾不敢在此妄言。但如果每日裡都遭故意人這一番刁難,膽量不大些,如安在深宮中安身?”這一番話擺瞭然鋒芒直指。太後還從未受過這等諷刺,怒道:“來啊!給哀家掌她的嘴!”
隨便落座,隻聽得洛瑾續道:“宮中明爭暗鬥,成日裡爭得個冇完。朝廷上大臣鬥,後宮中嬪妃也鬥,好生討厭,又何需將本身推上風口浪尖?有真才實乾之人,當退居為幕後策劃者,以旁報酬棋子,他們掛名,我們掌實權。韻妃娘娘,不如我今後就跟了你,我們二人合作,彆說一個小小後宮,當真是天下儘入囊中!”
嬤嬤拗不過她,隻得將她帶至秀女居住的偏殿當中。因管事的不在,眾秀女或有纜鏡打扮者,或有閉目養神者。待見到沈世韻,均忙不迭的上前施禮問安,態度極是恭謹,因知奉迎了這位韻妃娘娘,功德便已勝利了一半,又有人獻上豪華之禮。沈世韻心中不屑,向嬤嬤道:“不知洛瑾是哪一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