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瑩越是要激她光火,沈世韻卻偏不動惱,還是一派安好的淺笑道:“姊姊在說甚麼呢?我如何都聽不懂?”
貞瑩無處遁形,避無可避,隻要承諾了一聲:“是。”福臨袍袖一拂,道:“你寢宮中的侍衛,看來一個個都空得發慌,儘做些無聊活動。朕的皇宮裡不養閒人,你既然不需求這些多餘人手,留下幾個奉侍飲食起居的主子,其他人都調到吟雪宮當差,一併賣力保護韻妃安然。胡為,這支新步隊,就交由你多操心統領。”
貞瑩最是討厭這副看似談笑的諷刺調子,剛想痛罵,卻聽沈世韻淺笑介麵道:“胡為,你彆耍貧嘴了,看來貞妃姊姊的興趣很高,總想邀本宮同去漫步,為此接二連三的前去拜訪。俗話說來而不往,非禮也,吾等未加回饋也罷,總該應和一聲,你叮嚀下去,說本宮去去就回。”
福臨板著臉,一口打斷道:“德壽,前些時候朕曾請幾位親信共同參討,送甚麼禮品給韻妃較為別緻,眾說紛繁,都不免落於俗套,最後是你提出了木雕的主張。朕素知你精通微雕技藝,便將這任務交與你一力承辦,至今停頓如何?”那老者德壽道:“老臣奉皇上旨意,不敢怠慢,日夜趕工,終究在欽定期限內完成。已與本日退朝時暗裡交給了皇上,您……怎地忘了?”
茵茵見貞瑩墮入窘境,護主心切,忙幫著得救道:“啟稟皇上,他就是那武林盟主李……李大俠。主子曉得韻妃娘娘同他有要事相商,盼能為國為民略儘微薄之力,便請德壽先生雕了這木偶,好教韻妃娘娘當禮品送給李盟主,作小我情。”
貞瑩也早迷惑德壽在宮中辦事多年,一向妥當殷勤,怎會犯那種初級不對?此時茅塞頓開,怒道:“這是你安排好的!是你一早打通德壽,讓他用心說那些話,勾引聖聽?”沈世韻笑道:“我也冇如何。你確有請他‘雕一個男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現在他照實稟明,你也不冤啊。勾引聖聽之人是有的,究竟是誰,那也不消多說了。”
兩人一起疾行,比趕路的旅人還快了幾分,這類速率的漫步,當真千古以來見所未見。沈世韻抿著嘴,一言不發的緊跟著她。到得禦花圃中一塊偏僻處,沈世韻忽先開口發問道:“貞妃姊姊,你這是要帶我去那裡?我們能不能慢些?mm可實在是走不動啦。”並有些微微氣喘。
沈世韻淡笑道:“這也不難猜,那又有甚麼想不到的?”貞瑩瞪著她,點點頭道:“你終究肯坦誠了?很好,既然曉得,你豈會完整不活力?彆說你不恨我,我不信你有那麼漂亮。”
福臨瞟了貞瑩一眼,淡淡的道:“貞妃,這男人是誰啊?”貞瑩滿麵羞紅,想起不久前還大義凜然的說甚麼“宮中的女人更要守婦道”,現在各麵看來卻更似本身春情大動,動了動嘴唇,小聲道:“回皇上,臣妾……臣妾也不識得。”福臨嘲笑道:“不識得?對一個陌生人,你特地請人畫了像,又刻為木雕保藏?你每日的心機,也不知都用到了那邊去!”
貞瑩掃了一眼,大喜過望,忙伸手去接,連聲道:“對,對,就是它!如何在你這裡,也不早點拿出來……”話到半途,內心驀的升騰起一股寒意,目光沿著那手拿木偶之人的衣袖遲緩上升,正看到福臨神采冷峻的站在麵前,臉上如同罩了一層寒霜,嚇得才接一半的木偶脫手落下,連退數步,臉上驚懼之色尚未消去。福臨順手接住木偶,冷聲道:“如此說來,你是很清楚這玩意來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