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琳腦中雖呈空缺,卻仍時有隻言片語入耳,憶及連途竭經心力,支出全部心血,對爹來講仍不過於“一樣東西”。若在往時早喧華著不依,但得知多鐸逢場作戲一事,令她心如死灰,萬物皆再不放於心間。恍忽聽得暗夜殞仍自做徒勞要求,急道:“婚姻大事,非同兒戲,懇就教主三思,收回成命!”
教主兩道利劍般的目光直刺向楚夢琳,道:“說來講去,題目的關鍵,還是在你身上。你本身不爭氣,貪玩混鬨,本座最多當作冇有你這個逆女,但殞兒和冽塵一貫是我的擺佈手,因你之故而受連累,那就毫不能輕饒你!來啊,給本座把蜜斯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立時有教徒突入架起刑台,另有兩人上前拉扯楚夢琳,將她雙臂扭在背後。
江冽塵本覺不快,聽他誠懇稱謝,這才舒坦了些,道:“你是口不擇言,我能瞭解。阿誰女人自作多情,對我胡攪蠻纏,不過你若能娶她,既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又同是與五仙教締盟。我們同甘共苦,在一天中結婚,豈不失為美事一樁?”
楚夢琳掙紮著,哭叫道:“爹爹,您不能如許!女兒冇有功績,也有苦勞啊……歸根結底,您就是在偏袒江冽塵!為了給他脫罪,您要打我,那下次他犯了極刑,莫非還要殺我?我不平!我死也不平!”
江冽塵大驚,未及作答,暗夜殞搶先叫道:“教主,不成,千萬不成啊!”教主淺笑道:“殞兒稍安勿躁,這女兒麼,本座隻要一個。你多多建功,到時本座再另尋一樣好東西賞你,包管更加貴重百倍。”
江冽塵道:“我說了不要她,那就毫不會碰她,娶她不過是個情勢,再以此為憑,謀得高位。你想跟她尋歡,我不但在教主尊前裝聾作啞,更會儘所能幫你們暗度陳倉,你看可好?”
教主忽地冷冷一笑,手指鬆張,玉石順著指縫滑入掌心,厥後五指收緊,再伸開時隻剩一片翠砂遍灑滿地,江湖中大家追隨的珍寶銷魂淚,彈指間竟已化為齏粉。暗夜殞驚道:“教主,您……您這是……”教主嘲笑道:“銷魂淚?這玩意兒不過是個仿造貨品,做工也算邃密,應為宮廷所出產。夢琳,這公然是你的辦事特性——永久是個半吊子,從未堅固過一回!”
教主愈發不悅,道:“恰是婚姻大事才更應任憑父母之命,你不要再說了!擺佈,給蜜斯戴上手銬腳鐐,關入秘牢檢驗,冇有本座的準予,任何人不得擅自探視,也不準拿東西給她吃。其他人趕縫嫁衣,購置嫁妝,擇日結婚!”
江冽塵等得四角覆信也逐步消逝,驀地換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篤悠悠的道:“教主的美意,部屬就心領了。但您最清楚蜜斯氣力深淺,同我相較,有如螢光之於日月,無可對比。既稱我為最得力的部屬,您以為她配得起我?”這話說得傲慢之極,暗夜殞見縫插針的道:“是啊,少主與五仙教紀教主情投意合,早已互許畢生。教主何不成全美事,一來有戀人得立室屬,二來本教亦可與五仙教締結姻親,互為通力盟友,一舉兩得……”
江冽塵眼看她就要拉下捱打,暗自歎了口氣,道:“蜜斯是另辟門路,謀靜而後動,此舉雖顯荒誕,總已如願拿到了銷魂淚,可否將功贖罪?”教主明顯不信,道:“果然是她親手拿到,不是你讓著她?”江冽塵道:“將到手的功績平白相讓,您覺得部屬是那般慷慨麼?”教主這才側目,道:“執刑且慢,先辯白過真偽,再打不遲。夢琳,那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