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得正,坐得端,無需解釋。他跟誰在一起,我不在乎。”崔氏扶著阿常回房,叮嚀道,“你把明日帶回家的東西再對一遍。”
“這些事情, 你做主吧。”木誠節悶聲道, “明日我帶著二郎進宮, 若趕得及便去崔家接你們。”
崔植歎了口氣,也不說甚麼,隻領著他們往老夫人的住處走去。崔家係出清河崔氏,家大業大,院子修得非常高雅,各處以曲廊相連,竟有大半都是園林。
木誠節曉得崔氏所言有理, 但他是個寧折不彎的性子, 隻撿了彆的話來問:“你要帶著順娘去崔家?”
阿常忍不住對崔氏說道:“大王最在乎的兒子始終隻要世子, 那四郎君不過就是個妾生子,王妃也不消太把他當回事。”
崔家在太廟中間的崇仁坊,離東市也不算太遠。鄰近的幾個坊裡都住著皇親國戚,高官顯要,街上有兵衛巡查,以是比內裡要溫馨很多。
“母親。”崔氏快步走到崔夫人榻前,跪了下來,抓著她乾枯的雙手,哽咽道,“是我,您身子可好?”
崔氏按著她:“您是她的外祖母,受得起這一拜。”
崔氏往窗外看了一眼,目光中卻透出一絲冷意。她還道為何兄長和母親偏要她本日返來,本來那人也回了。
崔老夫人眼神不太好,定定地看著走出去的女子,聲音微顫:“是我的阿念返來了?”
“母親,阿念返來,是天大的功德,您如何還哭了呢?”中間的婦人摸著老夫人的背安撫道,“墮淚對您的眼睛可不好啊。”
嘉柔到了府門前,崔氏正在和順娘說話,順娘也實在經心打扮了一番,杏色的蘭斑紋高腰襦裙,梳著和嘉柔差未幾的雙鬟,但用銀簪和珠釵裝點,添了幾分華貴。
阿常應是,曉得她慣是嘴硬。都已經勸了十幾年,伉儷倆還是老模樣,明顯內心都在乎對方,恰好誰也不肯低頭。她記得娘子剛到南詔的時候,還嬌氣得很,因為想家,幾近每天都要哭,當時大王還很耐著性子哄她。
木誠節聽她說的這般漂亮,內心又很不是滋味。哪怕她在乎本身一點, 恐怕也做不到對順娘如此心無芥蒂。再想起當年那些事,立即如鯁在喉。
崔老夫人這纔沒說甚麼,含笑看著嘉柔。等嘉柔起家今後,對著那名婦人,不知該如何稱呼。
第二日,崔氏雖起了個大早,但木誠節和木景清起得更早,已經進宮去麵聖。
裴延齡本來隻是個太常博士,舒王見他在財務上有一套,就向賢人保舉,纔有了他的本日。此人實乃奸佞之徒,由他掌管賦稅今後,與京兆尹曾應賢狼狽為奸,儘做些欺上瞞下的事情。曉得賢人好斂財,便不擇手腕,剝削百姓,官方多有牢騷。
崔氏點了點頭:“既然讓她來了,總要帶她四周逛逛,長長見地。妾身想,如果也能為她在都城找一門婚事,今後或許能跟昭昭相互照顧。畢竟是自家姐妹,再也冇有更親的了。”
崔老夫人摸著崔氏的臉,一把抱著她,嚶嚶地哭了起來:“阿念,你可算返來了。我覺得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嘉柔低頭看了看本身:“如何,如許打扮還不可嗎?”
門房的人瞥見崔氏和嘉柔,趕緊出來稟報。過了會兒,崔植便領著人,親身出來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