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人_後記 地球上的李黎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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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5.10?匆於渝北

客歲、前年,從未脫俗的我曾隨四周的其他地球人一道,追過一個淺顯美劇《穹頂之下》。該劇腳本改編自斯蒂芬・金的同名脫銷小說,劇情以一個名為切斯特磨坊的小鎮為背景,說的是某天,一個從天而降且堅不成摧的“穹頂”斷絕了小鎮和外界的統統聯絡,同時也閉幕了小鎮保持多年的安靜假象。追看兩季,明白該劇並非傳說中的科幻片,顯而易見,編劇的目標是要揭示和切磋――某種意味著封閉的人類體製,或被伶仃於其彆人類的運氣,某種非常態的實際,如穹頂普通落下以後,此中的各種品德裂變和人道的各種反應。

2003年,我從天上回到人間居住兩年不足,已垂垂適應久違了的人氣和炊火味,運氣再無波瀾,表情喧鬨,餬口也開端有了些小模樣。這期間,我讀到一個冠名“隔牆有耳”的短篇小說,於無聲處,開端震驚於人類社會中的某一款人際乾係,被描述到極致和特彆。隨後,我結識到在地球上住了二十多年的作者李黎,源源不竭地讀到他更多的小說。這些作品中,作者深諳世事所披收回的論述語感,令讀者回味綿長的說話跟筆觸,使我遐想起同一期間的一部小本錢電影《這個男人來自地球》,乃至妄圖著李黎和影片中的報告者約翰(自述為耶穌)一樣,已在地球上活了一萬四千年。話說這位曾經的史前洞居人、人類汗青的完整經曆者約翰,在電影中持續報告著各個期間人類的故事,且一向逗留在三十五歲,永不朽邁。回觀李黎,二十郎當,究竟上的毛頭小夥一枚,當時,他的小說寫作方纔起步未久,但論述口氣卻和疑似耶穌的老約翰驚人地類似。

時至本日,我常常還是會有個錯覺,本年三十五歲的小說家李黎,實在就是《這個男人來自地球》中的報告者約翰。基於他的小說閃現出來的陳腐的和新奇的人類景觀,他已在地球上餬口上萬年,現在作為論述者的李黎端莊曆著一個三十五歲的循環,他要報告的,恰是這一循環中正在產生的事。每當我進入如許的設想當中,渾身高低,馬上被時候帶來的驚悚所包抄。但不一樣的是,因為某種可觸碰的即視感,這時,實際感極強的李黎,既不像阿誰穿越於時空次元的報告者,乃至不像是一個天馬行空的作家,更像是他本身小說中的一個實實在在的小人物,是由N個被他塑造和假造出來的品德組合而成。由此,在我這裡,李黎和李黎的小說,具有了更加豐富的文學內涵,那就是“實際感”和“非常實際感”。作為他的責編,十多年來,我不竭地讀到李黎的新作,全部流程約莫是如許:偶然他是在頭天把一個小說寫好,第二天改畢,當晚用QQ傳送過來,我在第三天淩晨讀完並在第四天決定刊發。又或者是好久冇有他的動靜,半年後通過電子郵箱發來一堆中短篇小說,當時,就有一堆疑似李黎的小說人物在麵前閒逛,參與我的餬口,從未間斷。直到客歲的一個詩歌筆會上,長年住在郵箱裡的李黎,QQ、部落格和微信中的李黎,在我看來已具有電子化品德的李黎,用碳水化合物+蛋白質的固體佈局,呈現在一堆――以氣體為主的墨客中間。

當時,小說家李黎另有一個墨客身份,他用如此語氣寫詩:“父母進入暮年,家中的統統開端靜止。”不帶抒懷而喚起詩性的,卻仍然是敘事的體例。正如我預感到的那樣,接下來他會在詩歌中如許論述:“家中獨一的朝氣,是悠遠的後代偶爾返來……”這一下,又把我拉回到李黎的小說中去,是接下來的這一句,把詩歌開篇的實際逼仄和堵塞的餬口常態,置換到一個有長度,有炊火味,有人際產生和有設想力的謄寫空間,乃至是,將這些能源運送到一個廣寬的敘事語境中去。因而,從中加深了我對李黎文學的認知。我明白他從“飯桌上有一隻大雁”,如許極度的和殘暴的視覺中,垂垂養成悖論特質和陌生化的謄寫體例,並從中獲得文學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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