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沐走在最前,拿木叉探著路,腳下皆是腐葉厚土,踩下去不甚逼真;白小七緊隨厥後,睜大眼睛細心辯白的方位。黑小八牽著李九,拿木棍掃開麵前的枝葉刺條,亦步亦趨謹慎翼翼。
“早在歇息的時候我便發明瞭,”白小七跺頓腳,震落幾片枯葉,“這林子濕氣太重,鳥兒飛得困難,許是這個啟事。”
“八哥你看!”李九指著火線不遠處,一個低矮的枝杈掛了一塊碎衣料子,“那是大哥的衣裳吧?”鬆開黑小八的手,李九朝前跑去。
“你們兩個走那麼慢是去掏蛋了?”白小七倒是不客氣的取了一枚,磕了個口兒,小口吸著。生蛋有點腥氣,味道不如何樣,不過確切有點餓了,需求彌補體力。
“火線霧氣將愈發稠密,”李天沐轉頭,不再前行,指著一塊大黑石,“在此處小息半晌,稍作休整再解纜也不遲。”
手上力道一重,李九被生生拉回了思路,“八哥如何了?”身邊的黑小八黑著臉,滿眼痛色,半跪在地上。
已經太晚了,黑小八一腳踏入泥潭,另一隻腳也順勢衝了出去。
取出水囊衝了衝匕首,李九握緊匕首,抬眼看著黑小八,又摸摸他的手,正色道,“我要脫手了。”
“吃也是你,不幸也是你,既然做了無謂假惺惺。”李天沐不喜這腥味,一口喝掉,將蛋殼扔一邊。
“掌中兩穴封血止失,你用的這些藥已經充足了,放手看看。”黑小八敏捷按了止血的穴位,抬手擦了擦李九一額頭的盜汗,“真的是小傷,無謂的。”
“半寸擺佈,”黑小八將襪子取下,從內襯撕了一根布條,“你拔出來便是,用帶子鎖住,不難止血。”
“如果冇止住血,”李九又皺了皺眉頭,“就要重新捆緊止血帶,直到止血藥見效為止。”
“獵奇異,八哥好本領!”李九鬆開手,傷口還是有點可怖,不過不再滲血,“這也是你常日的課程?”鬆開止血帶,將金創粉撒在傷口上,細細的包紮著。
“八哥,你忍忍痛哦,我幫你拔出來,”李九咬著嘴唇,握了握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