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癡,李天沐嘴角不自發的上揚,表情這一刻間大好,暖暖的日光沁涼的潭水,或有或無的淡淡輕風,光陰,本該是這幅模樣吧?
“沿著水路,直接去下流。”李天沐比司馬蘇鳳慢了幾息,現在從水中踱步而出,渾身滴落著流水,長髮及腰,垂順柔嫩,將常日裡內斂冷酷的一張臉烘托得溫潤如玉,抬眼間好像星鬥。
“你倆嘀嘀咕咕說甚麼呢?”瞧著本是互不理睬到冰臉互毆的兩人,現在你一言我一語有問有答,李九彎了眉眼,踢踏著水灑向遊近的兩人。
“說你雖是癡頑,倒是笨伯有蠢福,倒是一枚副將了!”司馬蘇鳳猛的探出頭,似個植物般甩著腦袋,咧了嘴暴露半嘴的白牙朝李九燦笑。
“老二發了信號,我恰幸虧永樂城郊,便追了疇昔。”李天沐上身赤膊,隨便的歪坐在竹椅中,微微闔眼,聲音嘶啞,“尋到他們以後便清楚你們被算計了,這般便尋了過來。”
一個是不設防備,非常寬裕;一個倒是有預謀的行動,隨即浮出水麵的李天沐明顯要安然蕭灑很多,日光下隨便甩了甩頭,還是擋在蘇鳳的麵前,有一下冇一下的打著水,成心偶然間彷彿帶著無聲的挑釁。
“可我現在不肯同你耍了。”蘇鳳揚起嘴角,側頭抬臉,有些桀驁的望著李天沐,順手一把抹去臉上的水花,上前推搡著這大皇子的肩膀,想要越疇昔找李九。
“……喔。”李九抬眼間有些怔怔,這個模樣的大哥,同常日裡,過分不一樣了些,直瞧得民氣口狼籍,卻又移不開眼。
這兩人,倒是安閒的緊,李九抿嘴一笑,有些無法的搖點頭,扶著石頭從水中一點點出來,纖細的腳踩在青苔遍及的卵石上,滑溜而微癢,瞧著那兩人不時的你撩一下水,我瞪一下腿,心中逐步放鬆,表情也一點點好了起來。藉著石塊的隔絕,掃視四周沉寂無人,敏捷的褪了濕膩的衣裳,將李天沐備好的潔淨棉衫抽過來,手腳敏捷的緊忙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