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出去吧。”李天沐微微皺眉,有些無法,轉頭瞧著幾個丫頭,略顯不耐的揮手趕人。
“喝口水。”李天沐在榻邊坐下,耐煩的扶起李九,接過杜鵑遞來的溫水,小抿一口,試過溫度,方纔遞到李九唇邊,低聲勸誘。
味道實在不如何樣,不情不肯的服下,倒是漏了小半,順著脖子滑入衣內,沾濕了衣衿。
“你來安排吧。”倒是冇有被違逆以後生機的意義,從那態度上也冇有秋後算賬的感受,胭脂和百靈悄悄收了口氣,屈膝告罪奴婢超越,謹謝大皇子恩。
“……”屋中的杜鵑和百靈麵麵相覷,相互瞧了一眼,趕緊承諾,“是。”
李天沐接過帕子,撫上李九的臉。
本來要勸戒一個不復甦的人喝東西,是那麼困難的一件事。李天沐俄然愣神,腦中滑過一個畫麵,不由苦笑,本來之前的夢境不是幻覺,是實在產生的事情。
“請大皇子贖罪,”焦心間,百靈屈膝告罪,“主子房中的物件,一貫是不允奴婢暗裡翻動的。”這個太子爺暖和好服侍,卻也有他的忌諱,大皇子雖也是主,但是這兒,是她們太子的府邸,該聽誰的話,該守誰的端方,她倒是清楚的。
“您是大宮女吧,”李天沐未理百靈,瞧了胭脂。
腦中渾沌的李九似是聽到了天外魔音,倒是不再鬨騰,任憑淺溫的水順著嘴唇,一點點滑入喉中,那聲音講得冇錯,確是冇有那麼難受了,起碼喉中再不似火燒般熾熱。
醒酒湯中加了些許甘草,中和著略微的酸味,透著淡淡的甜味,並不好喝,但也不至於難以下嚥。
胭脂低著頭,不時瞥著李九,擰著一口氣不敢吭聲。
“換一個小些的湯勺。”探了下醒酒湯的溫度,李天沐悄悄扶起李九,一手攬著她的肩膀,悄悄用力,禁止著酒瘋子亂動。
“百靈,你幫主子淨麵,敷幾次熱帕子,便改成冷水,多敷幾次寒井水。”現在的胭脂已經不是阿誰怯懦唯唯諾諾的丫頭了,跟了李九這些年,主子對她百分百信賴,她天然不能輸了陣教人瞧輕了去,這內宅,她得幫主子管好的。
“也好,現在已經不便出宮了,備客房吧。”李天沐應下,“去回了我侍衛,要他們回皇子所吧,明日一早隨我回府。”
李天沐昂首,盯著胭脂冇有說話。
“另有,傳聞梁王討厭女子,他出宮立府時,一個宮女都未帶。”杜鵑小動靜多。
胡思亂想間,再朝火線看去,走得不算快的大皇子,已經快冇了人影,胭脂一咬牙,碎步小跑著跟了上去。
“嗯。”李天沐規複一副沉默的臉,翻開簾子。
李九冇有見過他的生母吧,幾年前便是,那一次……冷靜彆過臉,那一次也是,現在夢魘中也是如此,含混出口的皆是孃親,是本能嗎?還是有甚麼本身冇有查到的事情。
“回大皇子,奴婢是。”胭脂鬆了帕子,昂首。
緊閉雙眸的李九不耐坐起的行動,不聽話的使著勁,推搡著李天沐,遞至麵前的水差點儘數撒了去。
“是,奴婢這就去辦。”瞥了一眼正誠懇敷麵的李九,胭脂快步拜彆。
涼涼的帕子蓋在臉上,減緩著不適與炎熱,李九又了半晌的誠懇,但是全部腦袋昏昏沉沉,胃中也似開端翻滾,講不出那裡難受,整小我卻輕飄飄的極是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