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沖刷過的石板路上人來人往,有財帶著世人七彎八拐,找到了一家“望江樓”酒家。世人落座,圍著一張大圓桌,小二前來問客人,有財說,來三十斤黃酒,下酒的固然上,鹹蛋,油炸豆乾,花生米,酸菜,都來一大盤吧!
老水牛說,你們呀都是一樣的種,當了船長還本身兼著做伴計,就想多掙點財帛,不想多享點清福,能給彆人一個幫工餬口的機遇。炳生說,老水牛,你這些年順風順水,家財積得餘裕了,當然曉得納福,我們也盼望著有一天能像你一樣在船頭閒坐批示呀!
老水牛說,我們的貨色是要定時送到會昌筠門嶺的,我們走完了梅江水路,還要下到貢江,這順江下行還不打緊,關頭是我們還要轉入湘江,上行就要等大水退落,拉縴上去,不曉得哪一天有好水位,現在多遲誤一天就多一份早退的風險,太晚了我們買賣就會擔擱的。
有財說,說那裡話,我們的心血錢可不能亂花,昌星叔,你情願走就跟著我走一趟吧。告彆火伴們,有財帶著老船伕又行走在曲曲彎彎的街巷上。如何花掉剩下的九塊光洋,在有財的腦筋裡更加彎彎繞繞。
“笑甚麼呢有財?這點小財就讓你歡暢死了,煙,酒,女人,這十塊光洋可不由花啊!”醉得迷含混糊的老船伕嘀咕著。有財笑笑,不美意義地撓撓頭。九塊光洋還真是一麵鏡子,不經意照見了一部滯重而草率的家屬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