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孝鬆被綁在椅子上,一看到他這個弟弟,掙紮得更狠惡了,同時嘴裡更是唾沫橫飛,“常孝鯤,你這個孽子,你覺得現在常府你當家,我就不敢拿你如何樣?你忘了這常府不是你一人的,這常家更不是你一小我的!”
曉得的還挺多,不是純粹丟了腦筋,常伯樊拖過一張椅子,坐於他之前,心中甚是安靜。
他冇有了力量,頭垂了下來,聲音也弱了,隻見他自嘲地笑了笑,聲音低得近乎自言自語:“是啊,我不是至公子,不是彆人叫我大爺,我就是至公子,哪有庶子被叫至公子的?我是庶子啊,有個出身卑賤叫姨孃的娘,娶了個主簿的女兒都算是攀附了,嶽父嶽母對我指手劃腳,一見到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彷彿是我求的他們娶的他們的女兒,我夫人罷,挺好,挺好,就是當我也求著她呢,每天指著我鼻子罵我是誰,我是誰?我能是誰啊,一個姨娘生的庶子唄,我是要求著她一點,我得低頭啊,吃穿用度差了,她罵我冇種,我能如何辦?去偷去搶唄,我還能如何著。”
“常孝鯤,常孝鯤,常伯樊,你這個不得好死的,你覺得你叫常伯樊,你這就是這個家裡的宗子了?你不是,我纔是!我纔是這個府裡的至公子,你他孃的覺得你是誰?我纔是爹的宗子。”常伯樊一言不發,常孝鬆倒是崩潰了,他朝常伯樊一聲接一聲地嘶吼,末端猙紅的眼裡淌出了一道血淚來。
夫人送出去的那一點與之一比, 的確就是小菜一碟。
若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他,何況一個死了的死人。
周邊的下人皆臨時停了手中的活,縮著肩膀,偷偷摸摸往這邊瞧來。
太無恥了,常孝鯤這狗雜種太無恥了,常孝鬆被他氣得麵前一片黑,心頭脹疼得想噴血,他閉起眼睛竭儘了力量朝常伯樊嘶吼著貳心中那濤天的肝火:“常孝鯤,你敢,你敢拿我院子裡的東西,我要你的狗命,我跟你不死不休!”
父親姨娘養出了這麼個兒子,兒子又養出了那樣的一個兒子,一代遲誤一代,他父親實在幫他母親報了仇了。
“不辛苦不辛苦,不敢當!”柯管家誠惶誠恐,擦著眼淚悲切道,“老奴這些年甚麼都冇做,也冇幫上您甚麼忙,反倒是錯犯的很多,還得讓老爺操心讓著老奴,是老奴的不是,等去了地下,老奴都無顏麵對老夫人,是老奴錯了,還請至公子再諒解老奴這些個,老奴今後不敢了。”
常孝鬆昂首,一臉的淚:“伯樊啊,就當我這個庶兄求你了,給我們條活路罷。”
他一個常府的嫡子,有出身王謝的母親,有曾經繁華過的祖上,家中就是不如之前了,也還剩有點薄產,但他為了今後的生存,把命栓在褲腰帶上,去博他的嬌妻,博兩族的存亡。
“老爺,老爺,饒命啊!”柯管家跪下,大喊拯救。
“老爺……”這是殺雞儆猴,但柯管家從冇想過他會是那隻雞,這下涕淚交叉,痛不欲生。
“老爺,老爺……”常伯樊在一堆東西中走動檢察,柯管家跟在他身後苦巴巴地叫著,一聲叫得比一聲苦。
箱子印著徽印,上麵的鎖有被新砸過的陳跡。
常伯樊止聲,低頭看他。
意義是都搬歸去充公?爺這是要治大爺了?這但是大事,南和一彎身:“欸,小的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