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姐弟倆出氣分開,這邊何管事的確要氣炸了肺。好輕易捱到中午,他從速分開了賬務院,來到與陸坊一牆之隔的立德坊。這裡是陸閥長老、執事所居之處,高牆大院、樓閣交叉,要比從善坊氣度太多。
“陸雲?”陸楓感受這名字有些耳熟,彷彿比來總有人提起,並且風評還不錯,一時卻想不起來是誰。
“曉得了,早去早回,不去人少的處所……”陸瑛滿不在乎的嘟囔一聲。“小小年紀,比爺爺還囉嗦。”說完,朝陸雲抗議的吐下小舌頭,便和幾個蜜斯妹有說有笑的出門去了。
何管事哪敢躲閃,頓時被踢得抬頭倒地,他從速爬起來,俯身於地哭訴道:“公子,一來那陸雲會武功,二來他吵吵著要去三畏堂評理!小人也怕鬨大了,冇法結束啊……”
陸雲正在翻看麵前厚厚一摞賬冊,聽姐姐說要出門,天然又是一陣叮嚀。
陸雲麵無神采立在那邊,看著那幾個管家交割賬務結束,才和陸瑛分開。
這賬冊天然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是陸雲這幾天夜裡出門的收成。他用三天時候,摸清了戶部檔案庫的地形和保衛狀況。因為是積年的檔案,並非甚麼值錢的東西,檔案庫的守備相稱鬆弛,陸雲不費吹灰之力就潛入出來,找到了工部疇昔一年的開支記錄,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偷了出來。
看到何管事出去,公子淺笑號召道:“來的早不如來得巧,剛送來的嶺南荔枝,你也嘗一個。”說著,從口中吐出一粒果核,一旁的俏婢趕快接住,放動手邊的青瓷盤中。
話音未落,何管事便一溜煙竄出來,仆人朝他的背影啐了一口:“甚麼東西,還不是咱家的一條狗!”
陸楓還不解恨,抬腿踢向那何管事,吼怒道:“你如何不去死呢?!”
陸雲淺笑著點點頭,旋即正色道:“阿姐,那些人吃了這個啞巴虧,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這陣子,最幸虧家裡彆出門。”
陸閥號稱詩書傳家,向來重視名聲,對自家後輩最是慷慨,給的安家費是七閥裡最多的。這也是陸雲非常迷惑的處所,為何陸閥的粥廠,倒是統統各家中最鄙吝的?莫非那不是陸閥的臉麵嗎?
“本蜜斯會怕他們?!”陸瑛小臉鎮靜的通紅,揮動著粉拳道:“姐姐也是練過的!”
那俏婢疼得汗珠滾滾,卻不敢出聲,隻能任他踐踏。
那幾名被趕出去的管家可冇走遠,都在門外支起耳朵聽著,哪還不知自家的欠款發不下來,底子不是因為那些冠冕堂皇的來由,而是管事的在拆台。
另有個俏婢跪坐一旁,纖手剝著荔枝,將白瑩瑩的果肉送入那公子口中。兩個俏婢生的一模一樣,就如兩朵並蒂蓮花。
陸雲偏要查一查,看看他到底有冇有任務!
但是,就是如許一個深受皇恩、榮寵備至的傢夥,卻在報恩寺之變中叛變了乾明天子,假傳聖旨調走了報恩寺外的保衛軍隊,給叛軍製造了長驅直入,包抄天子的機遇!
不過想從繁冗非常的賬冊中,找出蛛絲馬跡,可不是件輕易事。陸雲看了一上午賬冊,也冇有理出多少眉目,正籌辦出去走一走,陪老爺子說說話再返來持續。俄然,他聽到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