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卻隻是含笑,彎著眼角道:“聽聞侍郎大人府上養了幾個貌美如花的舞姬,顧特來一見,本日得見,公然不是俗物。”
下一刻,玉蔥似的柔荑觸上了禽鳥栩栩如生的羽翼上,而後順著那紋路向下,掠過展翅欲飛的身,頎長的爪,冇入七彩的祥雲……
兩旁楊柳已無綠葉,可枝條還垂著,跟著偶爾拂過的風搖擺。
美人好似並未發覺到有人靠近,一隻柔荑撐在耳側,自堆疊的香袖間暴露一截白雪似的小臂,正半眯雙目、眉梢帶笑,慵懶中透著幾絲妖嬈。
臥榻上的美人則懶懶的坐起家來,扶著紫檀木的雕欄朝著來人盈盈一笑。
連當今聖上都要謙遜三分的長公主殿下,竟然也有如此驚駭之人,想到這一點,本來一臉嚴厲的顧淵似有些繃不住了,薄唇邊溢位一絲微不成查的笑意。
慌亂的情感自她們的水眸中掠過,明顯對顧淵充滿害怕。
天井中這好一副敦睦氣象,如果有人能提筆作畫,定然能培養出一幅令人讚歎的美人圖。
雖說得了長公主的令,可顧淵冇有發話,那四個少女卻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一個個都立在門口伸長了脖子張望,彷彿等候著甚麼。
過於莊嚴和鬆散的裝束卻也掩蔽不住那副極度俊美的麵龐。
她笑著說這些話,又似俄然遭到提示,轉頭看向那四個仍端著謹慎立在一旁的少女舞姬,對她們道:“都站在那兒做甚麼?過來接著說話呀。”
長樂卻昂首,一臉委曲的凝著他的雙眸道:“快彆提蘇嬤嬤了,整日裡在耳邊嘮叨個冇完,我現在一聽到‘蘇嬤嬤’這三個字,腦袋裡都像有無數隻蚊蟲在亂竄。
少女們無不勤懇當真,可謂奉侍得經心極力。
下了一日的雨,直到傍晚似另有未儘之意。
但是自他的瞳眸裡,她看到了啞忍和痛苦,頓時將她驟起的玩樂之心澆熄。
那四個少女,一個為榻上美人打扇,一個沏了新茶端到她的手邊,一個替她揉肩捶腿,另有一個恐怕少了本身,趕緊的擠到跟前去與她說話談笑。
見叫不動她們,長樂又將目光移向顧淵,一臉怨懟的神采道:“瞧你,冷著個臉做甚?剛纔還好好的,如何眼下見了你,一個個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恩。”她喃喃的應著,可貴閃現乖順的一麵。
顧淵彷彿對這些人視而不見,揚起衣襬徑直往天井裡去。
他好聽的聲音卻還自上方傳來:“本日停止宮宴乃是為了驅逐吐蕃使者,固然不似回鶻、突厥普通虎視眈眈,可也是西域諸國中首要的大國,現在派使者前來獻供也是成心歸服,以是才讓各宮妃嬪和朝臣都列席宴會,一來向其示恩,二來也是讓他們一睹大晉的繁華與強大,讓他們心生畏敬。”
她怔然,將腦袋輕擱在他的襟前,深深呼吸,用如有似無的琴木香氣減緩胸口的不適感。
長樂一臉無辜的呈述著,自那臥榻高低來,步步生蓮的移到顧淵的麵前。
他抬眼看向那四個舞姬,沉聲道:“你們先退下吧。”
見到主子返來,在門口守了好久的小廝們趕緊迎上前去。
潮濕的水霧固結在青石板鋪就的官道上。
她緩緩說著話,反叛的那隻手卻被他適時的捉入掌心。
據此可推斷這天井中有一番清爽怡人的景色。
看著他順服而又恭敬的模樣,臥榻上的人笑意又加深了幾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