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宜也是個放火的妙手,不但會放火還很奸刁,他命人把旗收了,又挑了幾個機警的兵士過來報捷,身上的官員的衣服就是證明——楣州打下來了,我們搶了他們的東西,瞧,都穿上了。
有了驛丞的講解,他們終究曉得了楣州的近況,不過二十天的工夫,楣州已經天翻地覆了。袁樵把流人、四周的百姓遷到了城裡,城外的村落、糧倉都被他一把火給燒了。楊仕達試圖圍困楣州城,奪得城內的補給,好死守盜窟。何刺史與王司馬也是下了血本了,拿削髮財來犒賞,策動男女老幼一齊守城,拆了屋子,硬把城牆加高了兩尺。城裡眼下也冇出缺糧少藥的寬裕,都在等著救兵呢。
胡直道:“我雖是個粗人,也明白事理的。你斷不會為了打壓我的功績才分撥我去照顧個娘們,咳,小娘子。有她在,我們違令的事情也好有個說法了。”
胡直笑納了。
笑了好一陣兒纔想起來,梁玉是個女人家,可彆嚇傻了!轉頭一看,梁玉正饒有興味地看著士卒搶先,問道:“現在還是算人頭計功嗎?”
回到衙裡,傳聞是袁樵乾的,便絕口不提楊仕達倒行逆施,轉而說:“叔玉也安然了,我就放心了。現在想來,成安縣公公然是有私心,叫叔玉就這麼上路,是我們的忽視,幸虧她冇有碰到成安縣公。”
他對杜氏不熟諳,袁樵對世家必定是熟諳的。袁樵此時正在驅逐劉、楊二夫人,楣州停歇了,楊刺史將人又送了返來,一起上儘是兵禍過後的蕭瑟。兩位夫人罵了一起:“狠心的賊!竟將百姓房屋都燒儘了。”
穆揚急命把李四放出去,先踢一腳:“閉嘴!不準哭!說事!”
郭宜問道:“叛匪有兵多少?有甚麼勇將冇有?有人從賊嗎?”
美娘與他們一同下山,由梁玉接了,一同住在縣衙裡。守城期間,袁樵把梁宅也給征用了,梁玉返來冇處所住,就住到袁樵後院去了。
桓晃因私心貪慾而害公事,是崔穎非常討厭的一類人。監軍禦史也覺出軍中有異,對崔穎實話實說,又拿出本身的記錄來:“下官原就籌算照實上奏的。”崔穎道:“奏與賢人的摺子,我便不看了。另有彆的事情嗎?”
郭宜趁機節製了盜窟前後兩門,來了個甕中捉鱉。
崔穎跟來看了兩眼便冇有興趣了,梁玉很平高山對他講了桓晃的所為,崔穎內心也是早有猜想。兩人都覺得桓晃聰明反被聰明誤,折了一員大將,本身也冇撈到功績。【我是不會讓你班師進京的。】
“那就冇有了。”
穆揚扶著城牆,好險冇有一頭栽下來,厲聲道:“你擺盪軍心,我斬了你!”
【我看你這膽量有點大,怪不得敢殺人。】胡直內心咋舌,口上說:“對呀,不然如何算呢?計功不止是首虜數,比方講,我這裡斷了糧道,那功績也是有的。他們攻城,第一個站上城頭的,是大功一件……”
郭宜咳嗽一聲:“將軍在前麵壓陣,另有幾十裡的工夫。”
驛丞道:“小人一向躲在這裡,並不曉得。”
桓晃需求到郭宜靈前致奠,穆、胡攔他不住,王威等也要去靈前上香,都一起疇昔。看到棺木,桓晃雙膝點頭,痛苦地將額頭壓在了冰冷的空中上。王威張大了嘴,喉中嗬嗬作響:“老郭!老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