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房放著一張紅木高腿桌案,白薇已坐在那邊,捧著青瓷小杯悄悄抿著茶。見上師過來,白薇忙放下茶杯站起,微微欠身見禮。上師隨和的揮一動手,已至桌邊坐下。白薇也就跟著坐下。
“你陪我去園子裡逛逛吧。”上師站起家,往門內行去。白薇跟在身後,一麵轉頭表示小丫頭們不必跟著了。
初春的淩晨,邀月樓前麵一處高雅的天井裡,氛圍中漂泊著幾縷花草暗香,耳邊有百靈鳥的宛轉啾啾,門廊處擺著的幾盆四時海棠,在晨光裡開的非常嬌媚。
陳上師聽完並不言語,臉上的神采也未有涓滴不當,眼睛似盯著遠處入迷。未幾,方緩緩說道:“當日,城陽公主府上的人來傳信兒,隻說是慈濟庵裡的一個小丫頭,一時得了公主的憐憫,要將她帶出來,送到我們這裡。現在照你如許說,那丫頭莫不是有幾分天賦,方能得了兩位公主的眼?”
蓮香特彆鎮靜,此次不但能看新舞,還能在新舞裡看到姐姐呢。雖說,小舞優們隻能在靠角落的處所旁觀,但此次杜嬤嬤讓她和崔綰綰坐在最前麵的位置,場上的景象能看的清清楚楚,一會兒就能看到姐姐的舞姿,她太歡樂了。
“既如此,觀舞時,將那丫頭安排在顯眼些的位置,我再留意瞧瞧她。我這裡冇彆的事,你且忙去吧。”陳上師說完,便回身欲往回走了。白薇忙欠身答允,緊跟著前麵歸去了。
正談笑間,便有仆婦領著小丫頭端了飯食過來。一碗紅棗粳米粥,幾樣時鮮小菜,並兩碟子點心。上師喝了幾口粥,嚐了幾口小菜就放下了。白薇也就停了碗箸,叮嚀仆婦們撤去碗碟,讓小丫頭奉茶來漱了口,又端了水來淨了手。
“上師謬讚了。上師風華絕美,小婦人這技術能得您看重,是祖上修來的福分。”打扮的杜嬤嬤含笑謙恭的答著。
上首擺放的座椅有人落座了。崔綰綰悄悄看疇昔,一名約莫三十歲擺佈貴婦打扮的婦人,生的明豔動聽,一襲華貴的紫色錦緞長裙襯得她雍容不俗。她身側端立的少女,膚色如玉,俊眼修眉,描述美麗,梳著朝雲髻,簪一朵素淨的芙蓉花,穿一襲硃紅衣裙,亭亭玉立,如一枝綻放的紅蓮,風韻搖擺。另一邊也擺放著一座椅,上麵端坐的女子,看上去約莫二十多歲,挽著高椎髻,飾以金玉釵環,儀容文靜可親。
蓮香瞧著崔綰綰在偷眼打量坐在上首的人,悄悄碰碰她的胳膊,低聲說著:“上麵坐的就是陳上師了,中間穿紅衣服的是白薇姐姐。那邊座椅上的是朱姑姑。”崔綰綰側頭衝她抿嘴一笑暗見曉得了。
眾位舞優對新舞排練也極其慎重。若新舞能名動長安,她們天然也跟著一起名利雙收。反之,如果誰在排練時出了岔子,輕則懲罰,重則被攆出教坊,今後都不能跳舞了。眾位小舞優也非常等候觀舞的機遇,能旁觀已經小有所成的姐姐們跳舞,讓她們一個個鎮靜的小臉紅撲撲的,眼裡閃著如星月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