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又無話可說了。

打了敗仗的紅色漢人向我們的處所不竭擁來。

早上起來，地高低了霜，是這年最早的一場霜。要不了多久，就是夏季了。

汪波土司交給他一封信，說：“你不要當本身是來殺我的，就當是來當信使的吧。”如許，索郎澤郎才帶著汪波土司的信返來了。臨行時，汪波土司派人給他的斷手築了一個小小的墳頭。索郎澤郎本身也去看了。

我不能說廁所裡那麼一股臭氣，是使我和紅色漢人不能締盟的唯一來由，但確切是個相稱首要的來由。

管家和黃師爺都主張我跟紅色漢人軍隊最後談談。黃師爺說：“要乾就下決計一起乾，不乾，氣候已經和緩，能夠讓他們住在內裡去了。”

我問大師想不想歸去，大師都想。落空了一隻手的索郎澤郎，特彆馳念母親。我問爾依想不想他的行刑人老子，他搖點頭，厥後又點點頭。我說，好，我也想土司和太太了。桑吉卓瑪便帶著一班下人開端清算行裝。在我看來，在甚麼處所都是一樣的。這不是說我不曉得孤單是甚麼，但我很少感遭到它。書記官說，他們不是說你是個傻子嗎，這就是傻子的好處，好多事情傷得了平常人傷不了你。我想，或許，景象真是如此吧。

汪波土司說：“你歸去奉告他好了。”

看來，想說清產生的事情，要先說說廁所。

我說：“是的，春季來了。”

我信賴他所說的話。

索郎澤郎解纜快一個月了，還冇有一點動靜。這天，我望著通向南邊的門路。塔娜的身後跟著塔娜，我是說，土司的女兒身後跟著馬伕的女兒，我是說，我老婆的身後跟著我的貼身侍女，來到了我的身邊。那不忠的老婆方纔吸足了鴉片，臉容蕉萃，眼裡卻閃著猖獗的光芒。一陣風吹來，她的身子在風中搖擺，我伸脫手來扶了她一把。她的手冰冷，彷彿整小我是在冷風裡長成的。她說：“你的殺手回不來了。”

去這個廁所先要穿過一間屋子，在這間屋子裡，銅火盆裡燒著旺旺的炭火，我一出來，香爐裡就會升起如椽的捲菸。兩個年事不算太大的婆子輪番值日。從廁所出來，婆子會叫我坐下，在火邊和緩一下，並用香把我重新到腳熏上一遍。我叫黃師爺請敗兵裡最大的官與我共用這個廁所。聘請收回未幾久，我和阿誰軍官就在廁所裡會晤了。我請他在爐子邊坐下來，等兩個婆子點上香，等香氣把全部屋子充滿，一時候，我還找不到甚麼話說。還是軍官先說話，他叫我一起抗擊共產黨即將開端的打擊。他說，共產黨是窮光蛋的黨，他們一來，土司冇有了，像我如許有錢有槍的富人也不能存在了。“我們結合起來跟他們乾吧。”軍官的神采非常誠心。說到共產黨對有錢人乾的事情，他的眼睛紅了，騰一下站起家來，一隻手緊緊掐住我的肩膀，一隻手抓住我的手用力搖擺。

從倡寮返來的人都說，倡寮裡精美的銀器目睹得一天比一天多了。桑吉卓瑪又流了幾次眼淚。她再也不肯跟管家睡覺了，但她也不去看銀匠。這就是侍女與銀匠愛情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