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近她走過的每個處所的堆棧茶館裡都會有一個平話人,他們在台上說著當下時勢或傳奇佚事,台下坐著或販夫走狗或鬱鬱不得誌的墨客。他們無一例外情感激憤口若懸河的評擊當朝群臣誰誰誰貪汙敗北,誰誰誰居高位而不知官方痛苦,或者哪個大王昏庸無道殘暴成性。
“你走吧。”微塵寂然道:“我殺了很多人,殺人該當償命。”
來人是蒼朮。
因為這件事局勢嚴峻,這裡的縣太爺不敢輕舉妄動,他一麵對微塵加強把守,另一方麵寫了一封親筆手劄命人快馬加鞭送到都城。
光天化日微塵信賴他們不敢做出甚麼過份的事,不過明顯她還是將人道想得太簡樸。
“我師父必然對我很絕望。”微塵痛苦道:“我真不是用心的,當然不曉得為甚麼會那麼殘暴。等復甦的時候,那些人已經死了。”
幾個膽小的衙役舉著劍哆顫抖嗦靠近渾身都是血的微塵。
他來到監獄,見一身血汙被鐵鏈鎖住狼狽不堪的微塵趕緊命人將鐵鏈解開。他恭恭敬敬的跪在微塵麵前,聲音有些顫抖。“王後,大王讓部屬來接你回宮。”
微塵眼眸變得通紅,額間已有玄色此岸花若隱若現。當世人撲過來時她身子虛晃落在他們身後,一下子撲了個空,這些人趕緊四周張望。有眼尖的人已經看到微塵懸於半空。人身蛇尾,深紅至黑的頭髮,另有額間那朵此岸花,無不透著明麗。怯懦之人已經嚇得癱倒在地。
很久勸說無果,烽休隻得分開。他並不明白為何身為魔的微塵會自責,就像他隻是奉青離之命庇護微塵一樣,他不管她是魔是神,他隻是在完成青離給他的任務。
很快事情就有告終論,都城派人來了。說要將犯人接到都城,並賞了這個縣官一大筆錢。
他呷了一口酒點頭晃腦道:“嬴政有立王後,不過他立的是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