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迷惑地看向青離,莫非這裡是洪荒入口?
“走吧!”陸壓率先提步朝板屋走去。他與微塵一同餬口了五年,對於她的氣味早就熟諳。且青離孤介,目前他能想到他來找他的啟事,除了微塵的事,恐怕也找不到其他的來由了。
即便不消十二品滅世黑蓮,她當然也成不了仙。因為生於險惡的忘川,隻餘一魂一魄,生來五智不全,這些哪一條都不會讓她等閒成仙呐。青離一向都曉得。
這裡與微塵所說的阿誰桃花穀實在相去甚遠,青離也微皺了眉,他覺得憑陸壓的性子及本領這裡早就被他修複了。看下落敗荒涼的模樣他乃至思疑陸壓有冇有在這裡。
推開板屋門,白澤立即從凳子上跳了起來,見是青離與陸壓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陸壓道君不在這裡?”白澤手指劃過桌麵,上麵立即留下一道淺淺的灰痕。
“她這是如何回事?”陸壓還未靠近微塵床邊,便發明瞭她身上多餘平常的厲鬼煞氣,這也就解釋得通為甚麼桃花穀內會有地府陰兵厲鬼的啟事了。
陸壓收渾沌刀倚著枯樹似笑非笑地看著青離。
青離放動手中的土站起家,又向四周張望。“這是陸壓埋在樹下的桃花釀,這酒香未散,定是陸壓不久前在這裡取過酒。他必然在這裡。”
傳聞這獸隻在洪荒呈現,那為何又會呈現在這裡?
白澤趴在窗戶上朝外看,除了乾枯的桃樹林,甚麼也看不見。
滿目瘡痍。
隻是眉宇之間像壓著一塊巨石,沉沉冷靜不發一言。
白澤感覺喉嚨乾澀得短長,不斷的吞嚥口水。他眼圈發紅,鼻子酸澀難忍。如果,如果在五年前秦國花圃裡,他不咬贏政就好了。如許上天就不會降天譴了,那麼她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了。青離說得冇錯,枉他還是崑崙山的上古神獸,做事卻打動易怒從不考慮結果,與人間那些無知少年又有甚麼兩樣?
渾沌驚駭地縮成一團,嗚哭泣咽的像一隻不幸的小狗。眼巴巴地看著青離,瑟縮著脖子,卻如何也不肯開口說出陸壓的地點之地。
白澤對青離一向很衝突,既怨千年前他與青丘逼得微塵上仙跳了誅仙台,並將他囚於鎖妖塔,又不得不承認他對於現在的微塵極好。
“你如答應不是一方帝君該做的事?”
“若陸壓道君真的在這裡,那為何穀內是這般模樣?”白澤擇下桃樹上的一節枯枝,拿在掌心細細察看。“與微塵上仙和我所說的世外桃源相差甚遠。”
青離回身看了白澤一眼,繼而又回身回了屋內。
想必他們也是尋著微塵身上的氣味而來的。
渾沌精神早就被陸壓煉化,現在隻餘透明的靈體。它平生逐惡厭善,現在被陸壓煉化心中本就積存了太多痛恨,以是雖為上古之神陸壓之劍,但是並非善劍,除了陸壓它也未將其他神仙放在眼裡。那裡想到明天又折在了青離劍下。
青離低頭看著懷裡昏倒的微塵,輕聲呢喃道:“即便不消十二品滅世黑蓮,她亦成不了仙。”
白澤跟在他身後,他的語氣並冇有多重,但白澤卻感覺像是有沾了鹽巴的鞭子抽打在他的心上。痛不見血。
就在這時,虛空裡傳來陸壓吊兒郎當的含笑聲:“青離,你闖我桃花穀,破我結界,又將陽間陰兵惡鬼引來這裡,還傷我渾沌。”還是是一身灰色的道袍,道袍上被太上老君扯破的那道口兒,也還是冇有補綴。手裡還拿著一罈美酒,那酒香恰是青離在樹下時聞到的那種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