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暄一眼便認出這黃衫女子是鸞夙,頃刻明白她是何意,心中不由又好氣、又好笑,卻也逐步被她這一套神形兼備的婀娜舞姿所吸引,帶著怒意賞識起來。
這美人等候甚麼,臣暄心中非常腐敗。
這句話說得有些淩厲,當真不似常日裡臣暄對鸞夙的說話語氣。鸞夙終究看出了臣暄的薄怒,忙解釋道:“我是……一番美意……”
臣暄看著花廳正中的拂疏,見她身姿窈窕、粉腮紅潤,麵上一陣羞怯,倒有幾分小家碧玉的風采。她應是乖順和順、惹人顧恤的那一種,不比鸞夙性子剛烈、牙尖嘴利。可恰好他最不喜好這等矯揉造作的女子,明顯是決計邀寵,卻還假作羞怯。
臣暄睇了那名喚拂疏的女子一眼,隻評道:“嗓子不錯。”
這邊廂墜娘方纔恭謹退下,那邊廂樂工與伶倌們已井然入內。樂聲漸起,伶倌開唱,廳內卻仍不見鸞夙身影。臣暄擺佈瞧了半晌,方對宋宇問道:“鸞夙女人去了那裡?”
若論唱工嗓音,麵前這美人明顯更勝一籌。但是鸞夙貴在是填詞之人,最懂詞中之意,且還是邊彈邊唱,甚是楚楚動聽。臣暄再瞧麵前這位美人,唱得好是好,卻硬生生將一首哀婉的曲子,唱出了幾分等候之意。
拂疏此時已瞧出了臣暄的不悅之意,忙道:“是……是鸞夙mm。”
臣暄聞言,心中生出幾分不安之意,對宋宇低低叮囑道:“你去她屋內瞧瞧,另有她平常愛去的幾個處所。”他垂眸低思,又彌補道:“若都尋不著人,再去伶倌朗星那邊問問。”
不出臣暄所料,鸞夙掛牌之夜所產生的事在一月以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了北熙黎都。鎮國王世子臣暄與國舅之子周建嶺為了一個妓女爭風妒忌、大打脫手的傳聞成了世人茶餘飯後的談笑話題,上至公卿世家,下至販夫走狗,鬨得人儘皆知。
擺佈不過是為鸞夙的豔名之上再添幾抹靡靡淫音,她不在乎,臣暄便放心很多。
鸞夙也不見活力,點頭道:“拂疏之歌,黎都第一。世子該賞。”
鸞夙心虛地左顧右盼了一番,見花廳以內已剩本身與臣暄兩人,才支支吾吾道:“我原是暗中排了新舞,卻獨缺一人和歌……便想起拂疏,欲歌舞相和,一曲驚人。”
拂疏……臣暄感覺這個名字甚是耳熟,細細回想,才恍然大悟,此女恰是當初墜娘向他保舉的第一人選,亦是墜娘苦心種植的另一雅妓。
墜娘低眉紮眼回道:“不敢擔擱世子的大事,我命人日夜趕工才翻修出來。女人們都嫌吵。”
臣暄心中掛念鸞夙安危,又不欲對拂疏發難,對付問道:“誰教你來的?”
鸞夙默不出聲。
所唱不是彆的曲,恰是鸞夙掛牌那日唱過的《長相憶》。
的確如此。墜娘原就對鸞夙另眼相看,她掛牌之日又鬨得全城皆知,現在鸞夙不但覓得了外人眼中的夫君背景,還被恩客“金屋藏嬌”,這等候遇,當真是聞香苑有史以來第一人,又怎能不招惹其她女人們的嫉恨呢?
樂聲漸快,歌聲更亮,四個藍衣舞娘皆退至一旁,輕擺身姿為這黃衫女子伴舞。而那黃衫女子長袖翩翩、衣袂飄飄,曼妙身姿當真美輪美奐。
“即便無處宣泄,也並非來者不拒。”臣暄神采陰沉可駭,拂袖出了隱寂樓花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