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飛拱手領命。
饒是南熙四時如春,鸞夙也冇想到慕王府竟是如此鬱鬱蔥蔥,府內無花,卻滿眼樹木。整座府邸簡練大氣,結實乾脆,一看便知是單身男人的寓所,倒也與聶沛涵的氣質非常相仿。
聶沛涵隻笑著擺了擺手:“不礙事,先出來吧。”說著已率先往驛站內走去,剛走了兩步,卻又止步回身,對馮飛叮囑道:“你將鸞夙安設好,讓屈方去給她看看手。”
這便是丁益飛口中所說的“侄女”吧?鸞夙心中考慮著,再轉首看向聶沛涵的馬車,剛好見他下了車輦。
聶沛涵聞言沉默了半晌,才麵無神采回道:“這些日子有勞屈大夫了,務必經心保全她一雙手。”
鸞夙麵上隱帶傷感,這副美人蹙眉的神采看在屈大夫眼中,亦是無端生出些感慨情感。屈大夫又寫了幾副藥方,再對鸞夙叮囑了平常重視事項,臨走之前終是暴露擔憂麵色,竄改主張道:“女人病癒之前,鄙人還是暫留慕王府吧!若不日日親身問診,鄙人委實不能放心。”
黃衫女子的失落之意頃刻閃現,聞言隻悄悄“哦”了一聲,冇再說話。鸞夙仍舊站在遠處悄悄看著幾人,冇有過來酬酢的意義。聶沛涵見狀並不勉強,也不號召她進屋,隻在一群前呼後擁下踱步入了驛站以內。
聶沛涵眸光看著鸞夙不動,口中倒是對黃衫女子回道:“她是本王從北熙請來的高朋。”
鸞夙立時抓到了雲兒話中的重點,正兀自品著“係出同門”四個字,但聽雲兒已笑著續道:“我姓淩,閨名一個‘芸’字。”
待一行人到了煙嵐城,時令已是十一月二十。聶沛涵入城之日,城內百姓夾道相迎,足見其在房州官方聲望頗高,遑論軍中。
直到世人都隨聶沛涵進了屋,鸞夙才遠遠地邁步跟上。馮飛站在屋外看著鸞夙款步走近,笑道:“既到了南熙境內,殿下便是萬人之上的慕王了,前呼後擁,乃是常事。”
“為此黯然?”聶沛涵有些迷惑。猶記得鸞夙受傷之初,他遣了大夫去問診時,她清楚說過本身疇前學琴是在青樓裡被逼無法,還道“棄了也罷”,現在又怎會黯然?
鸞夙抬首看著“慕王府”三個遒勁有力的燙金大字,那明黃色彩恰是天家意味,然題匾之人卻並非南熙統盛帝,而是聶沛涵本人。
這邊廂名喚“雲兒”的黃衫女子話音剛落,那邊廂丁益飛已上前薄斥道:“雲兒混鬨!怎得不知禮數了?”言罷又轉對聶沛涵請罪:“殿下息怒,老臣實在拗不過她。”
真真兒是個張狂儘情的人嗬,竟是自行題寫匾額,約莫是旁人的字都不能讓他對勁吧!鸞夙一起上早已對聶沛涵的脾氣見怪不怪,邊在心底歎笑邊邁步入了慕王府內。
聶沛涵神采莫辨:“隻是不能操琴?”
聶沛涵不由反問:“屈大夫冇看錯?”
此時但見聶沛涵已目不斜視淺笑上前,對著一眾跪地問安的官兵道了聲“起來吧”,便徑直走向那黃衫女子,藹聲笑回:“統統順利,你怎得跑來這偏僻之地了?”
到了祈城官驛門前,鸞夙率先下了馬車,一眼便瞧見一眾官兵當中站了個俏生生的女子,身著一襲鵝黃衣衫,在一片硬冷甲光當中尤顯楚楚動聽。
“今後必不能再彈了是嗎?”鸞夙麵上並不見傷感之色,料想當中悠悠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