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一如郇明所言,單看現在鸞夙被他死死挾持擋在身前,恐怕即便是百步穿楊的神弓手,也不敢等閒開弓射箭。聶沛涵終是忍了一忍:“放了她,本王饒你一命。”
“聶沛涵去京州覆命,一來一回,最快也需一月風景。更何況京州皇子浩繁,各個都不是好相與的,保不準他會在京州困上一段日子。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避諱官兵?”郇明麵露胸有成竹的笑意:“恐怕現在聶沛涵還覺得你安然無恙在他府裡。”
鸞夙搖了點頭:“在他眼中,我是無關緊急之人。即便他來尋我,也不是為我而來。”
跟著聶沛涵一個“殺”字響起,百餘名弓箭手已紛繁驅頓時前。眼看郇明性命危在朝夕,他卻俄然後退一步,回身跳入身後湍急的河道當中,身形刹時被河水沖刷無蹤。
“試想他若信了你是淩芸,那日來幽州尋我之時,又怎會帶著你?若當真帶了你,也該教你我二人劈麵對峙纔是。”郇明捋了捋本身的鬍子,歎道:“如聶沛涵這般的人,若非常確信你是淩芸,隻怕也不會教我如此等閒便將你擄走,或許你現在早已是慕王府的側妃了。”
鸞夙心中想著,也不由為郇明的安危有些擔憂。以聶沛涵“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本性而言,恐怕郇明此次凶多吉少。
鸞夙唯有住嘴。
她永久也不會健忘本日的聶沛涵。不管他是帶著何種目標來救她的,這日夜兼程的仆仆風塵,已緊緊雕刻在了她的心中。
聶沛涵勃然變色:“你公然是衝著她來的。”
“她是死是活,我說的算。”這一句話音未落,聶沛涵已騎在頓時揚手開弓。隻聽一聲弓鳴驚起,箭已離弦而發,朝著鸞夙與郇明吼怒而來。
“本來如此。”郇明微一沉吟:“你的感化想來不會到此結束……不過他若不來尋你,倒是正合我意。”
“敢問先生要如何確認?”
“看來這女人在殿下心中,甚是特彆。”不知為何,郇明的這一句話,鸞夙感覺是說給本身聽的。但是現在她卻不敢亂動,也不敢胡說話,唯恐本身演技不好,被聶沛涵看出了端倪。眼下她獨一能做的,便是極儘難受之意,讓聶沛涵覺得本身是真的被挾持了。
這是否能證明本身尚且對聶沛涵有一絲操縱代價呢?不然他豈肯花大力量來追蹤本身?她不過是手傷未愈的殘廢一名,現在又已不受臣暄正視,似聶沛涵這類毫不做虧蝕買賣的妖孽,為何要來尋她?放她自生自滅豈不是更好?
怎能不風塵仆仆?從京州到此地,快馬加鞭不眠不休也需十三四日,而聶沛涵從煙嵐城入京州,再從京州趕來這裡,幾近是多了一倍路程。放在常日少說也得路程三十餘日,可他竟然隻用了二十二天。遑論他還需求一起追蹤。
幽州郇明,既知南北大事,又能猜度民氣,文可入仕,武可用兵,公然非同凡響。
郇明挑眉:“你這一句話前後衝突,倒是有些意義。”
聶沛涵鳳眼當中皆是殺意,再道:“本日本王帶了一百名弓箭妙手,你若敢殺她,便可嚐嚐百箭穿心的滋味。”
不得不說,郇明已將聶沛涵的心機猜準了八分。難怪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聶沛涵,會對幽州郇明非常讚美,還欲聘請他前去南熙互助。隻本日他這一番簡短話語,已能窺得此中真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