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蓁抿了抿唇,看著他的眼睛,開口反覆道:“大哥的話我記著了,會聽話,不會亂來。但是……你也要承諾我一件事。”
眸色一時溫潤如水,“哦,是麼。”
而自家這一名,唉……
陸蓁恍然回神,低頭快步上前,服帖著身子替他研起墨來。餘光倉促掃過宣德殿,這裡不知何時,隻剩她和趙文燁兩小我,彆說端茶研墨,連靳德良這個平素寸步不離的都不知躲到那裡去了。
陸蓁忍著笑,道:“那你是白擔憂了,哪個奉告你早晨他要過來的?”
“嗯,臣妾謝主隆恩。”她俯身伸謝,冇再多說甚麼,起家退了出去。
聲音忽的一滯,他鬆開陸蓁的手,後退了兩步,眼神下認識的瞥了一眼身後,神情鋒利而機靈。
唇角微揚,“好,朕曉得了,接著去查。”
陸蓁的腳步聲消逝在大殿之上,趙文燁筆尖一緩,漸漸抬開端來。靳德良見陸蓁一走,便帶著人腳步輕巧的返了返來,恰好對上趙文燁投來的視野――
陸蓁聽靳德良來催,內心一涼,明白本身和兄長相處的時候已經到了。
趙文燁昂首,放動手中的筆,看著她如此和順的模樣,神情難辨。半響,才重新埋頭執筆,緩緩出聲回道:“冇有,你也累了,歸去歇息吧。過幾日讓靳德良替你安排新的院子,當然,蓁蓁如果有喜好中意的,也能夠來奉告朕。”
“娘娘,蘊華宮但是塊寶地。”恩歸一聽賜的是蘊華宮,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奴婢聽前頭掌燈的宮女說,蘊華宮是長公主住過的處所,前皇後封後之前也住過那邊,傳聞長公主出嫁那日,還招來鳳凰在蘊華宮上頭長鳴呢。”
“之前,讓你查的事,查得如何了?”俄然出口查問。
陸蓁笑了笑,冇說甚麼,隻陪著她歡樂了一會兒,但內心,倒是一陣莫名的感慨。
“皇上……”他悄悄出口扣問。
陸蓁揚了揚纖眉,故作不解,“如何會不歡暢呢。隻是,我方纔在前殿已經曉得賜了蘊華宮,以是現在聽了,就顯得冇那麼欣喜。”
“皇上,貴嬪娘孃的宮邸,主子問過了容貴妃和內廷司,擇在了蘊華宮。”
你心願達成,是不是也該允朕些甚麼,作為酬謝?
不過一呼一吸間,墨室傳來了靳德良的聲音:
“走吧。”陸陵微歎了一聲,大步分開了墨室,靳德良看了陸蓁一眼,隨即跟了上去,陸蓁走在最後,望著最前頭阿誰熟諳而矗立的身影,一時目色恍忽哀傷。
“就聽她的辦吧,今後這些事都交給容浣決計,不必向朕稟告了。”
隻這簡樸的一句,便又低下頭去忙手中的事,陸蓁看不明他的意義,又擔憂過量的解釋反而惹來迷惑,便隻當真的迴應了一聲,低頭用心致誌的研起墨來。
“蓁兒。”似是俄然想到了甚麼,陸陵皺著眉,開口確認道:“你老誠懇奉告大哥,你的傷,是不是也――”
“臣妾的確很高興,也很感激皇上。”陸蓁斂好情感。
趙文燁寫完最後一筆,合上放到一邊,昂首看著她笑道:“是麼?”
但冇研幾下,耳邊就傳來趙文燁的聲音:“夠了,你去吧。”
趙文燁有些不測,“哦,容浣也同意麼?”
“是,貴妃娘娘說,陸貴嬪救駕有功,且柔嘉成性,實在可貴,便賜了蘊華宮。”
蘊華宮是東六宮獨一剩下的一座,緊挨著玉淑宮,比惠妃的永寧宮還要偏正位一些,本來是明長公主出嫁前住的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