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朝前,謝殊特地帶上了謝府保藏的幾本貴重樂譜。這東西她也用不著,倒不如送給愛好樂律的衛屹之。
謝冉俄然退後一些,行了膜拜禮:“退疾隻是個私生子,隻能聽人擺佈,但願此次丞相是真下了狠心,千萬不要半途停手。”
“用不著比對了。你有所不知,謝子元也說他是由你章堂叔和王敬之聯手推去禦史台的。本來此舉就是為了查我的根柢,屆時好扳倒我,他本身做丞相!”
謝俊問他:“你是謝家人,為何王太附會保舉你來禦史台?”
謝冉眼神倨傲:“我倒了啊,想看看丞相是不是風吹就倒,成果發明丞相冇倒,我又豎返來了。”
謝冉低頭不語。
“先記取。”
“堂叔息怒,此事真假不決,幸虧王敬之墨寶多家都有保藏,堂叔無妨找一份出來比對一下筆跡再說。”
謝銘賀點頭:“還是你機警。”他笑嗬嗬地展開信,接著就笑不出來了。
“部屬看此中一人身影很像苻玄。”
“太傅的發起好是好,但同是謝家人,還是該避避嫌吧。”
謝俊聽著感覺不對,趕緊急歸去奉告父親。
入夜時,五花大綁的謝冉被丟進了謝殊的書房。
謝冉雙手被縛在背後,端端方正跪坐好,衝她笑道:“這幾日過得太好,我已經不想返來了。”
謝銘賀看得迷惑,不曉得王敬之俄然保舉他家遠親是要做甚麼。下朝時,他悄悄對謝俊道:“你去見見這個謝子元,讓他機警著點,辦事彆冇腦筋。”
“本來如此……”謝冉故作驚奇:“不鞠問叔不消擔憂,這麼多年下來,章堂叔總有把柄在您手上吧,您還怕他不成?”
“起來吧,起碼你遞了動靜給武陵王,不是真關鍵我。”
楊嶠出列道:“陛下,徐州虎帳還等著發放軍餉,此事不成再拖,還是從速換人徹查吧。”
哪知在朱雀航四周等了半天也不見衛屹之的馬車過來。謝殊有些迷惑,莫非他先走了?可他這幾日都與本身同路,向來定時,本日不會是有事擔擱了吧。
謝殊將衛屹之寫好的信交給他:“找機遇將這封信悄悄交給謝銘賀,就說是王敬之讓你轉交給謝銘章的。”
“三人成虎,說的人多了,就成真的了。”
早朝時,桓培聖參了禦史中丞一本,說他至今未能徹查調用軍餉一事,清楚是辦事倒黴,該當另派賢達再查。
謝殊坐回案後,展開冊子,邊看邊道:“實在你會幫著他們參我一本,就是為了逼我脫手吧。”
又等了一會兒,還不見人來,天氣已微亮,謝殊終究叮嚀沐白出發。
衛屹之轉頭朝楊嶠使了個眼色。
謝銘賀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
“就是您的叔父啊。”
“這麼說你還真想背叛啊?”
“那可真巧。”衛屹之神采意味深長。
謝冉拆開看了看,訝異道:“王敬之真和謝銘章聯手爭奪丞相之位?”
“秉丞相,都籌辦好了,隻是還不肯定參與讒諂您的到底是哪幾位謝家長輩。”
“有。”
這就是謝殊寫信向王敬之討的債。她提攜王敬之為太傅,作為回報,現在王敬之幫她保舉謝子元。
“這好辦。”謝殊把沐白叫出去:“你去跟謝運說,讓他帶人把謝冉給我綁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