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餘人紛繁下拜謝恩,有的乃至忍不住衝動哭了起來,在場的晉國官員見了都唏噓不已。
安珩走下車,請謝殊和衛屹之先行,三人在廳中落座,小吏奉上茶,他叫使臣去將“誠意”拿出來。
謝冉親眼瞥見武陵王朝這方向來的,覺得是本身打攪了他們獨處的機遇,笑道:“早知我便不來了,先前楚連那出正讓武陵王吃味呢,本來你這時候去安撫他最好。”
那人看著他淺淺地笑了笑,似有些赧然,好久才點了一下頭。
安珩回了一禮,笑道:“久聞武陵王龍章鳳姿,本日一見,公然名不虛傳,秘聞此行能見到您與謝丞相,真是不枉此行了。”
固然謝殊言談舉止都蕭灑天然與其他男人無異,但他將前後事情聯絡起來,從沐白的話到武陵王的話再到本日謝冉的話,總感覺她必然就是快意。
大船四周垂了厚厚的簾子,內裡燒著炭爐,暖熏舒暢。安珩坐在窗邊,視野從麵前美酒珍羞掃過,又挑簾朝外看去,隻感覺這真是個豪華吃苦的國度。
幾位使臣這才曉得這位就是那傳聞中的晉國丞相,當即抬手施禮。謝殊掃了一眼,不動聲色。謝子元察看她神情,又對使臣道:“我國丞相已到,如何不見貴國特使?”
天上日頭高遠,陽光看起來泛著些紅色,全無暖意。府門前的小吏搓動手,遠遠瞥見相府車輿駛來,趕緊上前相迎。
安珩道:“武陵王還冇答覆秘聞的題目呢?這可算有誠意了?”
使臣當中略有騷動,很多人都暴露不忿之色,安珩也神采微變,但很快又重新堆起笑容:“那都是疆場上的事,現在承平光陰,兩邦交好,見一見也無妨啊。”
謝冉解下大氅交給身後的光福,向安珩見禮,笑得分外親和:“本日為歡迎各位使臣,鄙人特地請了幾位技藝高超的樂人來為諸位吹奏。”說完朝光福使個眼色,後者當即挑開簾子,幾個伶人魚貫而入。
他放下簾子,收回視野去看謝殊,本日她著了便服,烏黑的衣料襯得她愈發唇紅齒白,一顰一笑隨性純然,給人感受毫無防備,可他到現在也冇猜出她對他們此次出使是個甚麼態度。
他感覺光榮,快意在如許的大師族裡,必然少受了很多苦,卻又感覺心傷,從當初阿誰鄉野丫頭成為權傾朝野的丞相,又豈是身披一件男裝就能辦到的。
衛屹之抬眼朝那群人看去,本來隻是偶然一掃,卻忽而凝住了視野,一下從坐位上站了起來。
謝子元提示道:“這是我國丞相。”
楚連臉上浮出赧然之色,低聲道:“多謝丞相,可小人做這些是心甘甘心的。”
遠處站著的謝殊一臉駭怪。身後傳來腳步聲,轉頭見是謝冉提燈跟了過來,她當即回身往回走,趁便將他攔住:“走吧。”
在場的人當即昂首看去,特彆是安珩,他想親目睹一見這個大晉的庇護神究竟是甚麼模樣。
安珩笑了笑,不置可否,“素聞晉國文有謝丞相,武有武陵王,二位堪比當初趙惠文王部下的廉頗藺相如,秘聞傾慕久矣,現在終究得見謝丞相,如何不見武陵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