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風幫我上藥,用棉簽一探,骨頭露了出來:“這口兒剌得大,又在樞紐上,得縫針。”
我熱血衝頭,再也顧不了那麼多,抽出匕首,開門下車。
“你要乾甚麼?”
“查房!開門!”
“草原上到處逛逛,拍雪景。”
哦……本來是那隻被拴住的狼收回的呼嗥。兩人絕望之餘又心如刀割。這隻狼也是從小和狗一起長大的,乃至於“口音”都和格林類似。當他的窩被盜獵者掏毀的時候,他是否也和格林有著一樣的哀痛呢?此時,不知是除夕夜的鞭炮聲勾起了他被追捕時的驚駭,還是焰火入空的吼怒在群山間的覆信酷似狼吟,又或是難以按捺的孤傲和對親族的思念,他大放悲歌。
我們倒抽一口冷氣,心臟狂跳起來,把滿身的血都抽上來往腦袋裡壓,一刹時腦仁兒都要炸開了!我們的行跡透露了?!那些人追上門了?他們想乾甚麼?!
“冰天雪地大過年的來旅遊?”
紮西朗聲笑道:“有!有!過年嘛,酒肉管夠!”
我心下稍定,從速吃肉就酒,積累體力。安靜了一會兒才發明剛纔起家用力過猛,膝蓋的傷口又扯破滲血了。紮西見狀詰問到底如何回事。亦風邊吃邊把這些天看到特警賣狼、找帶領無門、救狼誤傷的顛末以及深夜被查房的擔憂原本來本奉告了紮西。
朝晨,我們開車去紮西牧場,決計用最慢的車速從特警軍隊門口繞道張望。狼還在,繃著鐵鏈煩躁地走來走去,他就快被做成藥材了。據那些人說,趁狼冇死的時候把狼舌頭挖出來,曬乾入藥,能夠治哮喘。
“等一下。”亦風強作平靜,悄聲快速地藏起搶救包。我一瘸一拐要往廁所躲,亦風連連擺手指指我的床,我從速鑽進被窩擋住傷腿,悄悄翻開手機攝像,以防萬一。亦風把他床上的被子也弄亂,吸口氣硬著頭皮開了門。
一說到藏獒,我更樂了:“哈哈,他四條腿都冇追上我一條腿兒的,笨狗!冇前程!”亦風常說我是個冇心冇肺的樂天派,淚點太高,笑點卻低得很,要把我揍哭不輕易,趕上啥要命的事兒卻都能笑得出來。
“他們都回定居點過年去了,就我在牧場守著牛,你們來了,恰好陪我說說話。”紮西拿出青稞酒,擺上三個海碗,“聽澤仁說你們來好多天了,每天都在找狼,如何樣,找到格林了嗎?”
“不消。”我扯開幾張創可貼,把傷口高低拉攏貼牢,直著腿把繃帶拋給亦風,“纏上。”
“另有嗎?他返來過幾次?”亦風問。
亦風繃著臉:“還笑!刀口再低一點就堵截韌帶了,萬幸你冇有被藏獒追上,要不然小命難保。”
“特彆地區,有些處所不該去的就彆去。”問話的差人把身份證還給亦風,臨出門又回身誇大了一句,“記著,不要到處亂跑。”
亦風一麵開車,一麵向車窗外的狼望了一眼,苦笑著:“我打小就有哮喘,但我不會為了治我的病,要他的命。”
“他頭上有‘天眼’嗎?”亦風急問。
看了這段視頻,我不但放不下心,反而更擔憂起來:“迴歸狼群三個月後,他為甚麼落單返來了?是後進了,餓了,還是被擯除了?現在又疇昔兩年了,他還活著嗎?又回到狼群冇有?能不能吃飽?”我驀地記起被死牛估客拖走的犛牛和狼群的哀嚎,群狼尚且吃不飽,格林一旦落單……我越想越心慌:說不定是他被趕出了狼群,餓得受不了了,跑返來找我們,但是大失所望;說不定他早已餓死在歸程中了,搞不好這已經是格林最後的影象了。我越想越惶恐,幾近想立即上狼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