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籮,打從你坐上馬車,臉上的笑就冇聽過,究竟有甚麼歡暢的事,也同我說說吧?”梁玉蓉湊到她跟前,一臉促狹地問道。
趙玠一伸手將她勾到身前,摟著她的腰道:“為夫這裡有一個主張……”見魏籮小臉紅彤彤的,他低頭碰了碰她的額頭,抬手悄悄地撫摩她的唇瓣,眼神微黯。
魏籮一想也是,便忍不住“撲哧”一笑。
魏籮看向梁玉蓉,不為她話裡的嘲弄而羞赧,歸正跟趙玠在一起時,甚麼羞人的話冇聽過,她早已練成了銅牆鐵壁般的厚臉皮。她道:“我有甚麼好說的?你跟常引大哥的事,我還冇問你呢。傳聞那天常引大哥親身登門平遠侯府,不曉得他說了甚麼,竟讓伯父伯母這麼快就竄改主張了?”
實在靖王府底子算不得忙,純粹是魏籮找的藉口罷了。趙玠和陳皇後都不喜好寧貴妃這一邊的人,她天然也不會胳膊肘往外拐。
書房裡溫馨了好大一會兒,好久才聽趙玠倒吸一口氣,啞聲說道:“阿籮,你差點要了我的命……”
趙玠不為所動,對這些婦孺家的活動不感興趣,捏了捏魏籮的麵龐道:“這才結婚幾日,你便要扔下為夫跟彆人廝混,就不怕我不承諾麼?”
寧貴妃點點頭,她身邊的女人這纔有機遇向魏籮施禮,聲音綿軟動聽:“皇嫂。”
她眉眼彎彎,一雙水汪汪的杏眼泛著笑意,粉嫩嫩的唇瓣勾著,很少有如許高興的時候。趙玠在一旁瞧著,撂動手中的《資治通鑒》,支著下巴看她,“在跟誰寫信,這般歡暢?”
昨兒幫他做了那過後,她的嘴巴到這會兒還酸著呢。都是他,非要甚麼勞什子的前提,不就是出一趟門麼,卻跟管家婆似的管得嚴嚴實實的。不過明天淩晨趙玠的態度倒是不錯,不但親手喂她用飯,還為她描眉畫眼。當然趙玠描的眉是不能入眼的,彎曲折曲像蚯蚓不說,還差點把魏籮描成了一字眉,魏籮一照鏡子便氣笑了,一麵命金縷擦掉重畫,一麵對趙玠道:“我之前覺得大哥哥無所不能,現在總算髮明一樣你不會的。”
那女人抬開端來,最奪目的是一雙燦爛的眼睛,水波微漾,好似清澈的潭水,接著是妙目瓊鼻,櫻桃小口,倒是個不成多得美人胚子。但是魏籮重視的卻不是這個,而是她那一聲“皇嫂”,想來應當是趙璋新娶的王妃,定國公府大房最小的女人,高婉兒。
魏籮把信封交給金縷,走到他身後道:“大哥哥忘了?上回大伯母去千梵刹許願,但願常引大哥的腿疾能早日治好,還是你給我們舉薦,大伯母才氣見到清妄大師的。”
魏籮將信將疑地覷她一眼,末端梁玉蓉惱羞成怒,一下子朝魏籮撲過來,倆人雙雙倒在織金雲鳥紋毯子上,亂作一團,笑聲不竭,此事纔算作罷。
翌日出門時,魏籮狠狠地瞪了趙玠一眼。
魏籮斂眸,抿唇一笑,“前次一事,多謝貴妃娘孃的良藥,我的傷辯才氣好得如許快。”頓了頓,又持續道:“隻是這陣子靖王府瑣事纏身,一向冇能親身入宮向貴妃娘娘伸謝,還望娘娘不要見怪。我托人送了鎮紙和端硯,不知娘娘收到了麼?”
趙玠低笑,“誠意不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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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得奸刁,彷彿他不承諾,便是犯了甚麼十惡不赦的大錯。趙玠噙著笑道:“我有甚麼非承諾不成的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