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戶看去，洛青婉看著賬冊，神采專注，彷彿心無旁騖。隻是碰到有異的部分，見她眉頭稍許攏了攏，伸手摺了對角，便也不斷下來，而是持續往下看去。

“石叔叔，你暗中找人查一查，我感覺這此中有古怪。”洛青婉又叮嚀：“在此事未瞭然之前，切勿張揚。”

這些事情早前並未聽坊間提及過，可這麼一來，豆子更加錯愕，那夫人豈不是連洛老爺子的幫襯都冇？

吳媽恰好端了湯水，此時正在房中：“夫人，夙起看了好久書了，傷眼睛。這燉的黃芪枸杞豬肝湯，您嘗一口。”

“石叔叔，恰好有事尋你。”洛青婉起家上前，從袖袋取出那枚碎鐵片來，遞給石懷玉。

蒲縣？石懷玉不測。

販子賦性。

豆子不測。

翌日，洛家各地的賬冊連續送到豐州城。洛家的賬目向來要求定時，每月初九，店主會查閱各項財產的賬目。

洛家是國中首富，也運營鐵礦買賣，而早前，石懷玉便是掌管著鐵礦買賣的大管事。鐵礦是罕見資本，更是鍛造兵器的原質料，鐵礦資本就似一塊肥肉，大家都想分一杯羹。

這一日，交來回回幫石懷玉搬了好些帳本冊子，看著這冊子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豆子就頭疼。可聽石先生說，這些帳本冊子夫人都要看，豆子便吃驚：“石先生，您是說洛家的買賣都是夫人在看？”

“早前忙桃核鎮疫情的藥材去了，昨日剛回府又碰到乾郡的流民討糧，反倒將此事忘了，眼下纔想起。”洛青婉持續道：“我記得石叔叔早前管過鐵礦買賣，也說過鐵礦買賣最是和其他分歧，石叔叔可曾有印象？”

吳媽心細，這湯盛上來剛好不燙也不涼，洛青婉恰好一口喝了：“好喝。”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是啊，”洛青婉悠悠垂眸：“如果蒲縣真有鐵礦，又那裡該如此瘠薄？”

“石叔叔也看過了，天然不會出錯。”洛青婉道來：“這就是鐵碎，早前我同盛明遠去封地出巡，碰到暴雨，馬車陷在水坑斷了幾根橫梁，就在蒲縣留了一夜。這片鐵碎就是在蒲縣拾到的。”

先前周媽在苑中打掃見著了，奉告廚房的吳媽，吳媽便燉了黃芪枸杞豬肝湯送來。

吳媽歡暢得不得了：“夫人，鍋裡另有，再給您盛一碗？”

石懷玉道：“隻要她將旁人糧倉搬空的，冇見旁人將她糧倉抄底的。”

光是這一條，恐怕就諸多阻力。

石先生如此說來，風趣詼諧，又藏了對夫人的讚成。

石懷玉點頭。

踏雪不在，豆子充當起了半個丫環用。

可看石先生對夫人的態度，又不像虛與委蛇，卻不知旁人如何？

吳媽滿臉笑意，端著碗和托盤，東風對勁出了書房，石懷玉和豆子便趁這空地，抱了手中賬冊入內。

洛老爺子中風？

第016章蒲縣鐵礦

建安侯府曾是三朝功勞盛極一時，一個盛極一時的侯府，又豈會冇有奧妙？

石懷玉倒是留下來，待得豆子掩門，石懷玉才道：“不是常日裡最討厭豬肝，聞都聞不得？”

這幾日同夫人相處，已經全然將夫人當作了自家人。再加上桃核鎮的疫情和先前流民的措置，豆子都全程跟著，眼下，夫人在樓蘭和豆子中的職位彷彿已有要超出侯爺之勢，便也跟著擔憂起夫人的事來。

豆子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