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這麼多魚？”踏雪也不測。

踏雪搖了點頭，歎道：“先前也問過了，這些日子一向充公到雲淨的動靜，也不知他能不能在正月趕回朗州來，元寶少爺必定想他。”

可趙媽媽畢竟代表的是侯府的姑奶奶，何況趙媽媽也有些年紀了，一起舟車勞累，眼下侯爺又在議事，趙媽媽在青桃苑先喘口氣也是該當。

聽樓蘭方纔所言，姑奶奶當是盛家獨一健在的長輩，也對盛明遠這個侄孫和建平侯府照顧有佳。盛明遠和她大婚，姑奶奶又遣了身邊的管事媽媽來，不管如何，她都該搶先去拜見。

早前隻道建平侯有些大大咧咧的，似是正緊的事情少有上心，卻不想這一池子的金魚倒是寄思先夫人的。

雲淨會不時來朗州看元寶。

“雲淨，你下次何時來？”

樓蘭此番來，洛青婉猜想是侯府補葺的事情。

洛青婉點頭。

實在，她同元寶本來也算沾親。

元寶記在心間。

踏雪扶她，心中不解，方又問起：“夫人，杜大夫既是遠近聞名的神醫，同夫人也熟絡，夫人這身畏寒的病，如何不讓杜大夫瞧瞧？”

這趙媽媽便是頭一環。

踏雪上前道：“夫人，這苑子裡天涼，還是進屋吧。”

可雲淨回回走，他都要哭上一回。

踏雪點頭：“在呢！”

踏雪生得牙尖嘴利，還回回正中下懷，恰好樓蘭又不好開口。

洛青婉一臉驚奇，這稱呼聽來有些輩分，可早前在北輿，是有人這般稱呼嫁出去的女人的。洛青婉一時拿捏不準樓蘭指得是前者還是後者？

洛青婉起家：“既是替姑奶奶來看侯爺的，便是長輩，我天然該先去。隻是趙媽媽這裡，我早前並未見過，還需樓蘭帶路。”

懷中另有一個兩歲大的孩童。

踏雪頓了頓，半攏著眉頭道：“隻是……奴婢看，等侯爺和少爺見麵，隻怕是要鬨上一鬨才氣消停的。”

“侯爺的母親喜好養魚，特彆是金魚，以是這安然苑的池子裡都是魚。”洛青婉應道，“寄意年年不足，也是對母親的思念。”

長輩麵前，哪分甚麼尊卑？

回回雲淨要走，他都捨不得。

比及再見到雲淨，竟是兩年以後的事。

洛青婉也正幸虧想此事。元寶大了，不像小時候那般得了玩具便能歡樂好久，是要花心機挑些東西了。

洛青婉卻斂了笑意，輕聲道：“元寶小時候吃了很多苦，幾乎丟了性命。”

她笑若清風霽月：“好，就聽元寶的，可元寶得先好好讀書，纔會識人，會識人才氣給姐姐挑一門好夫婿。”

姑奶奶？

從三兩歲時候的老練孩童，到正月便要滿十一了。

現在侯府高低都很喜好夫人，便也但願夫人也得了姑奶奶的喜好。

洛青婉記得早前雲淨懷中的嬰兒，肩上有個元寶模樣的胎記，極輕易辨認。

洛青婉腳下立足，卻叮嚀道：“此事切勿同杜澈提起。”

還是石叔叔想得全麵，洛青婉接過。

爹爹讓馮叔叔和雲淨帶她分開北輿，來燕韓投奔孃舅。當時候雲淨懷中阿誰剛出世不久的嬰兒，便是元寶。

恰逢苑外腳步聲響起，踏雪去開門，竟是樓蘭來了苑中。

她記得當年北輿生變。

“對了，夫人。”踏雪從外閣間的案幾上翻出一本冊子來，交予她手中：“石先生臨走前擬好的，說讓夫人看看要不要再補些。姑爺同蜜斯一道回門，總要籌辦全麵，討個吉利的好彩頭。這建平侯府現在一貧如洗的，石先生是想擬好冊子，夫人先看看，如果能夠，石先生便讓人先籌辦著，屆時在朗州也好用。聽石先生的意義，是多備些豐州特產，既不算貴重，卻載了新意，夫人您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