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鰍鱔魚切成均勻的段瀝乾水,再撒上細鹽和切成沫的薑醃製起來。現在天從楊傳德家裡拿來的那些不但已經醃製好,並且已經晾成半乾了。楊梅也不怕五毛瞥見學了去,乾脆拿到灶房裡去做了。
還要錢看病呢!齊昌蘭對於婆婆和楊老倌一肚子的火氣,隻是冇收回來罷了。明顯楊珍秀是女兒,嫁出門的女潑了門的水,兩個故鄉夥又不是冇生兒子,招甚麼半子,這修屋子的錢還不是從自家分子裡出的啊?
“治!”楊傳德跺了頓腳,“蘭英,去拿錢。”
王蘭英瞪了楊傳德一眼,“家裡哪另有錢?”可目光對上的是丈夫猙獰的麵孔,她的聲音便變成了小聲的嘀咕,“四毛放學期的學費都還冇湊足……”
現在本身的娘躺在床上等拯救,他做兒子的卻有錢也不出,還跟楊老倌扯甚麼賣糧食,這就是誅心了。
本身的兒子是個甚麼德行他一清二楚。二兒子家底擺在那邊,確切拿不出甚麼錢來,可大兒子家是個甚麼風景他另有甚麼是曉得的。
固然不甘不肯,人倒是回身出去了。
但是楊傳明家卻不一樣,家裡齊昌蘭帶著二毛給人家做衣服,除了掙工分以外,還能出人為,他家說糧食不敷吃還算有理有據,但冇錢?那就真是扯謊話了。
第021章遷怒
丟下的刀立馬被五毛拿到手裡,她把泥鰍鱔魚全倒到地上,滑滑的魚身便裹上一層泥土,手起刀落,一條條清理潔淨內臟的泥鰍鱔魚便被丟進籃子裡。
五毛做事的模樣敏捷又都雅,很輕易讓人忽視她長著斑點的臉。
手裡隻停頓了一秒,又不認輸的開端剖另一條。楊梅本來因為宿世媽媽的事就討厭齊昌蘭,加上現在又出了奶奶摔下床的事,對楊傳明一家都生長成了恨。
隻是當她邁出院門的時候,看到楊梅那小丫頭陰惻惻的眼神莫名的有些發虛。
“再如何做?”等楊梅回過神,全數的魚已經被五毛剖洗潔淨,籃子正滴滴噠噠的往下滴著水。
楊老倌帶著兩個兒子、兒媳就來到了堂屋裡。“你們娘現在這環境,你們說如何辦?”楊老倌的目光在老邁楊傳明的臉上掃過,又看向老二楊傳德。
或許是分了神,也或許是手底下的鱔魚過分光滑,楊梅手裡的刀子一偏就割到了手上。“哎喲……”鮮紅的血混著魚血,固然看不出太較著,但手指的痛還是讓她把刀丟了出去。
這年初,錢並不首要,反倒是糧食纔是儲存之本。外頭甚麼東西都要憑票供應,拿著錢也冇處買東西去,普通人都不計算家裡有多少錢。
油不能多用,她隻要做鱔魚乾。操縱高溫一點一點的把晾成半乾的鱔魚段裡的水分控乾,炙烤熟,然後再加上奶奶便宜的豆豉、醬、辣椒粉去腥提味,最後在出鍋之前放點紫蘇葉。
“我來吧。”身後的聲音有些粗嘎,但楊梅聽得出是誰。
看得出來,五毛是在為她媽媽鬨楊梅和奶奶的事報歉,此人固然話未幾,但內心明白得很。就因為是心有慚愧,即便是楊梅強留下來的白鱔她都幫著剖洗潔淨了。
“算了!”楊老倌從嘴裡拿下早已冇了半分炊火的旱菸杆,在堂屋的風雅桌上敲了敲,“你那點糧食就留著吧,你孃的命是好是歹全看她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