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怕我長蟲牙,都不咋讓我吃甜的,你吃一半好不好?”二端撒了一個美意的謊話,這麼大一塊米花糖,翠翠必定隻吃了一點兒。
“咋樣?我這扮相不錯吧?小雲,來給媽抹兩個紅麵龐兒。”奶奶對勁洋洋地揭示著本身這身打扮,還號召媽媽給她化扮裝。
“端端!端端!”人群裡有人喊本身,二端聞聲看疇昔,本來是翠翠在那一蹦一蹦的,小小的個子早就淹冇在人群裡了。
二端能如何辦呢,還得共同啊,她這假小孩兒哄老叔這個大小孩兒。
奶**上戴著用彩紙紮的頭冠,五顏六色的,好熱烈的模樣。常日裡都穿深色彩,今兒竟然穿了件翠綠翠綠的外套,腰上還紮了一條黃色的帶子。再往下看,奶奶這是把被麵兒當裙子了麼?東北大花布!
“老叔,初六你領我去鎮上看扭秧歌唄?”二端揪了揪老叔的耳朵,小聲打籌議。
二嬸竟然還在額頭上點了個紅點,瞥見媽媽給奶奶抹紅麵龐兒,也湊過來給本身補了補。二端實在想說,您那都快成猴屁股了,就彆再補了吧?
運氣的車輪,是否都是因為這些藐小的動機而竄改它本來的軌跡呢?又是否冥冥當中自有定命呢?
爸爸和二叔老叔去外頭放鞭炮和二踢腳,這時候就是要動靜大,越大越好,如許才氣把財神接到自家來。爺爺站在房簷上麵看。
“我特地給你帶的,這是米花糖,你快嚐嚐。”翠翠高興地推推二端的手,表示她吃。
二端和翠翠可算是會麵了,這一暑假翠翠去她姥姥家呆到快過年才返來,倆人愣是冇見麵。
“行啊,到時候把你找個豬肉攤子賣了!”老叔又開端恐嚇小孩兒了。
“為啥?”
彆的另有劃旱船的,另有戴著大頭娃娃的頭套的,有在臉上點了個大黑痣扮媒婆的,另有一個扮張果老倒騎驢的呢。
奶奶和二嬸燒水煮餃子,一個個白胖的餃子包裹著福分和祝賀,奶奶還特地在內裡放了五個鋼鏰兒,誰吃到誰來年就有好運氣。
這玩意二端固然不希奇,但是這但是翠翠的一片情意,她內心非常打動。
村長一聲令下,鑼鼓敲起來,秧歌隊就開端扭起來。氛圍一下子就熱烈起來,秧歌隊先是繞圈,然後變更隊形,交叉來回。
二端坐在老叔肩膀上,看得特彆清楚,奶奶和二嬸都丟棄平時的端莊,扭得興高采烈。
掰下一半兒來,二端遞給翠翠。“咱倆一起吃唄。”
上輩子翠翠和她的緣分隻逗留在小學階段,並冇有成為平生的好友,發小兒這個詞兒每次聽到,二端都感覺一陣刺痛。
等二端看到奶奶的扮相,噗嗤一下就樂了。不曉得奶奶還藏了這麼一套行頭啊。
兩個老練鬼,竟然還一來一回嘮得挺熱烈。
“翠翠,你出來,我們上那邊去!”二端指指人群核心,大石碾子那邊,意義咱彆跟人堆裡擠了,出去嘮。
比及二端跟著奶奶另有二嬸到了村莊的打穀場,那邊已經堆積了差未幾全村的男女長幼了。大師見了麵,第一句話都是過年好。相互拜年,討個吉利。
正捯飭呢,二嬸從院裡喊奶奶了,敢情二嬸也去扭秧歌。等二嬸進屋了,二端感覺奶奶實在也冇那麼辣眼睛。
“老叔,你纔不會把我賣豬肉呢!”
純純的友情讓經曆了很多爾虞我詐的二端,倍感貴重,悄悄決定這一次再不要因為率性而落空翠翠這個最好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