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薑蜜的下頜，讓她看著他，“棠棠，朕並不是成心要傷你。你還記得朕踹翻了那隻香爐嗎？”

“當時內憂內亂，朕派了顧昶顧萱薛靖遠去了雲州抵抗內奸，朕前去江南平叛。元熙五年叛軍冬眠了多年，養了私兵囤了兵器，又有齊王之子在手，便打著正統的旗號一起北上。為了擺盪朝中大臣皇室宗親，將朕生母之死的內幕公諸於世，歪曲朕血脈不純，非先帝之子。而當時文萍在柳氏的安排下呈現，拿出摻了曼陀羅的香，狀告薑家、薑太後暗害朕母妃腹中胎兒。薑家無從可辯，薑青德也很快認罪。當時戰事焦灼，朕本想平叛回京後再重審此案。”

薑蜜纔不信當時他待她不一樣。

蕭懷衍麵色變得有些古怪，他問道：“你是聽誰說侍寢了就要升位分？更何況當時……”

蕭懷衍每說一句話便察看著薑蜜的反應，他曉得薑家之事是她的心結。

蕭懷衍看了一眼,“拿過來。”

薑蜜想到了甚麼，又問道：“陛下，我聽孫掌事說儲秀宮、鐘粹宮、長春宮、好幾處宮殿你都重新換了宮女內侍。宿世儲秀宮著火是有人用心放火嗎？我當時住的衡蕪殿是不是也有這些人的滲入？”

薑蜜見他這麼快承諾了，反而有些不曉得從何問起。她本來是想好不輕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便想著把內心的迷惑再確認一番。

薑蜜悄悄地拉住蕭懷衍的手，讓他一道貼在本身的小腹上，“陛下，我曉得關於金光舍利的事你不肯說，我便不問了。但是其他的事情，我但願陛下不要再瞞著我。我想嚐嚐，這一世能跟陛下相伴共白頭。”

薑蜜說不出甚麼滋味，酸澀當中又泛了一絲甜美，就跟她咬的那顆青梅一樣。

這時秋玉端著熬好的安胎藥出去，她福身一禮,聲音有些嚴峻：“陛下萬福。顧院判叮嚀奴婢服侍娘娘趁熱將安胎藥服下。”

秋玉認識到陛下是在問她手裡蜜餞,趕緊點頭，“回陛下，顧院判都叮囑過來,這些蜜餞娘娘都能吃。”

秋玉有些驚奇，她不敢擔擱謹慎地將藥放到陛下的手上。

蕭懷衍在床邊坐下,他伸手摸了摸薑蜜的額頭，“另有那裡不舒暢嗎？”

“你侍寢那日給朕跳的西域舞，朕一向都記取。棠棠，何時你會再情願給朕跳一回？”

兩人喧鬨無聲,垂垂地藥碗見底了。

薑蜜撚了一顆青梅放入口中,甜酸的味道將苦味壓了下去。

卻不想班師回朝比及是薑蜜的死訊。

她換了寢衣躺在了床上，冇過量久蕭懷衍也返來了。

蕭懷衍這張嘴越來越哄人了。

薑蜜本就睡不著，身後一具溫熱的身材貼過來，他的氣味浸在她的頸窩，讓她有些微癢。

蕭懷衍的手指蹭著她的側臉漸漸地摩挲。

薑蜜眼中暴露駭怪之色。她當然記得，她被蕭懷衍扛起甩到床上時，聽到砰的響聲，蕭懷衍把嫋嫋生煙的香爐給踹倒在地，炊火燃燒。

薑蜜抿了抿唇，“陛下，我還想曉得一些事情。”

“棠棠，讓我好好抱抱。”

常日裡吃個一顆就差未幾了，可本日薑蜜還是想吃,又伸手去拿。

薑蜜緩緩地轉過身，她看向蕭懷衍，“以是之前陛下讓我在屏風後聽到你和柳氏的說話，是用心讓她曉得你立後的人選，逼著她提早來揭露薑家？然後纔有了端五那日的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