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宜蘭稍稍鬆一口氣，正欲說些甚麼，又聽翟氏道：“不過我們侯府一下寬大治下，此人來人往的院子裡叫人跪著實在有些不像話。”也不等王宜蘭應下，翟氏便道：“都站起來吧。”

“明知故犯，”王宜蘭嘲笑，“你們既曉得端方，還去求世子恩準，難道是逼著世子壞府裡的端方？”

“罷了，給她們擺個爐子，省抱病了。”王宜蘭道。上一回溶溶因為她罰跪病了，已然惹了謝元初的不滿，本日若再病，隻怕又會惹了他。

“唷，二位女人可算是回府了，瞧你們這氣度，比端莊做女人的還要安閒呢！”攔她們的是榮康院的大丫環欣榮，平日便同她們不對於，提及話來更是毫不粉飾。

提及來也冇看幾處屋子，溶溶和蓁蓁卻都覺到手痠腳痠，本來想好要再去逛金飾鋪子也冇力量去，同梅凝香簽好了房契便徑直返回侯府。

欣榮白了蓁蓁一眼，眼裡滿是倨傲：“世子夫人有請，兩位女人往榮康院去吧。”

約莫站著等了一炷香的工夫，欣榮才站在廊下笑道：“夫人叫你們倆到院子裡回話。”

“說她嬌弱還真喘上了，夫人，您還是進屋吧，這等下作狐媚子我們看了也是難受。”

“是。”

“今兒書房裡如何冇人？”王氏不鹹不淡的問。

“侯府不是王家，今後這類話少說。”

蓁蓁冇有回聲，溶溶定定道：“曉得，院裡的大丫環不成同時乞假。”

炭爐一擺，的確是不冷了，可溶溶的臉離炭爐太近，燒起的煙直往她鼻子裡鑽，難受得她連連咳嗽了好幾聲。

王宜蘭看了一眼被煙燻火烤的溶溶，微微點了點頭，“給母親燉的燕窩好了嗎？”

“不消去了，我已經來了。”隻見侯夫人翟氏由兩個媽媽攙扶著從院外走過來。

第21章

蓁蓁曉得王氏要問罪，隻得據實回道：“本日世子出門，晚宴過後才返來，特準了我們倆一起乞假半日。”

王宜蘭低下頭，“從小家裡就是這麼過日子的，也風俗簡樸一些了。”

溶溶問：“不知世子夫人找我們倆有甚麼事？我們正要回書房當差呢！”

當初她就反對落梅阿誰狐媚子進書房，這兩個丫環倒好，變著法把落梅安插了出來，的確是公開跟她作對。如果不加以懲戒，今後侯府中誰還服她這個夫人，闔府的丫環婆子是不是全去奉迎這倆妖精了？

王氏找她們？蓁蓁和溶溶相互看了一眼，內心立時有些忐忑。

“她們倆身為世子書房的大丫環，竟然同時乞假外出，書房裡找不到人，媳婦為了警省其彆人，以是罰了她們。”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上一回王宜蘭找她們，溶溶幾乎丟了命，這一回又找上她們倆，不曉得還要折騰出甚麼幺蛾子。

看著欣榮不懷美意的目光，蓁蓁和溶溶壓下內心的不安，跟著她往榮康院去了。

隻是要她忍下心中那口氣，她實在忍不下。

溶溶和蓁蓁依言在院子中間跪下，這院子裡鋪的是整塊整塊的青石板，打磨得非常光亮，天然格外堅固。饒是穿戴厚厚的冬衣，仍然將膝蓋硌得生疼。

“有話說話，陰陽怪氣的說甚麼呢！”蓁蓁見欣榮這番作態，一時氣不過頂了歸去。

王宜蘭大吃一驚，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院門前，親身扶著侯夫人出去。“兒媳一早打理了一盞燕窩，加了雪梨、蓮子燉了三個時候，正要送去給母親呢，母親如何來了？”